“有什么不敢做的……”牧开城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从怀中拿出一份沉甸甸的红纸,不徐不疾地展开,道:“有夫妻之名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这话什么意思??沈暮眉心一跳,察觉出万分的不对劲,当即从牧开城的手里夺过那纸。上品丝绸纸,色泽鲜艳、质地光华,拿在手中很有份量。但更有份量的是最上面写着的字——婚书。他和牧开城的婚书啊啊啊啊!!先是得知昔日的徒弟宣称爱慕自己,再是喜提一纸已签成的婚书。接二连三的惊天神雷一道一道劈下来,劈得沈暮眼冒金星,已经无可奈何了,只道:“别玩我了行吗?牧尊主,我真的斗不过你。”沈暮可不是几句花言巧语就能骗到手的人,牧开城口中的爱慕之情,无论是真是假,他一个字都不信。像他这样的身居高位之人,只需轻轻一招手,就会有成千上万个美人自荐枕席。沈暮更愿意相信的是他临时见色起意,用尽手段想多行几场鱼水之欢,纵情享乐罢了。沈暮嗤笑一声,道:“用张作假的婚书就想骗我身,牧尊主,你的算盘打得真是响啊。”牧开城呵道:“作假?你是年纪大了还是眼花了,连自己的字迹都不认识了?”“……”看来这些年不仅功力见长,挤兑人的功夫也练会了不少……沈暮看着婚书上的签名和结印,落笔时间不出半天,的确是自己的手迹,不曾作假。但他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自己何时签过这样一份文书。好像……还真有。不久前在万象坊内,他为了赊账,那小厮让他签了血契!沈暮当时还疑心来着,明明是最普通的赊账契约,为何还要签血契?现在看来,竟是牧开城在背后设了一个圈套,一步步诱他入坑!牧开城笑道:“你签完自己的名字后还顺道把我名字也填上了,我只需摁个血印这婚书就成了……”“看来师尊不仅关心我那方面的功能,还处处为我着想,果真贴心。”最后的那几个字还加重了语气,听得沈暮头皮一麻。步步为营,占城掠地。换个单纯点的人来对上他,早就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沈暮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婚书,道:“牧尊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真是好计谋啊……”说完便当着牧开城的面,毫不犹豫地撕毁。沈暮将手中的碎纸屑一扬,略有些得意地道:“还想摁?没了!作废!”“已经摁过了……”沈暮:“……”牧开城:“你看看,这是什么。”话音刚落,沈暮就见一根红线,从牧开城的心口处引出,悬浮在空中,像有指引一般,缓缓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游来。“这……”“走开!”沈暮抬手挥了一把,想制止这根红线靠近自己。但它看得见却摸不着,不断向自己靠近,最后只能任凭它穿进胸膛,在心口同个位置打了个结……打的还特么是死结!细微的红线一头连着沈暮的心口,一尾长在牧开城的心端。沈暮怔愣住了。他看着这条长线,随后又看向牧开城,道:“你动了什么手脚?哪有婚书会这样的?!”牧开城会心一笑,握上自己胸口前那根的红线。沈暮如何也碰不到的,他却如触实物一般,牵起红线,往自身方向一拉。沈暮只感觉被那条线牵引着,有道力量拽着他向前。他定住双腿抵挡半天,可最后还是踉跄了一步,不由自主地撞入牧开城的怀中。从方才起,牧开城唇角扬起的笑就没下来过,还透露出某种稳操胜券的意味。牧开城顺势圈过沈暮的腰身,俯在他耳边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成婚礼待我好好准备,三个月后补给你。现在先办正事……”“啪——”又是清脆响亮的一声。今天绝对是牧开城近些年来,挨过最多次的打。不过打完之后就老实多了。沈暮面无表情地道:“解开。”牧开城似乎想把这些年来,没在沈暮身边受过的打一次性全补回来。他斟酌了一阵,才道:“你亲我一下我就解。”沈暮又扬起了手臂。牧开城立即道:“解不了!”沈暮:“是解不了还是不想解?”牧开城:“是解不了更是不想解!”“你我签的婚契,又名黄泉碧落永相随。缔结的是命契,除非身死道消,否则终生不得解。”“虽然听起来像是陪葬的意思,但却是单向契约。分主附,主一死,附者随;附着死,主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