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茫然地心想:“你真的可以不用说……真的……”“我云逸虽资质平平,武艺不高,却也想护您一生安然无恙……”云逸抑扬顿挫地接道:“师尊,我马上便要成为一府之主了,您和我结为道侣吧,我们一同接管飞云府!”“若是那魔头再敢恬不知耻、肆意妄为,我定能号召修真界仙门百家,一齐向魔族讨伐!”沈暮面色看着淡淡的,其实内心已经有点死了。如果我有罪,请惩罚我,而不是让两位徒弟跟疯了一样轮流跟我告白……沈暮冷静地道:“松手。”云逸固执地道:“师尊,我是真心的,你……你能给我个机会吗?”沈暮该后悔把云逸也带上船了。他道:“你的这番话,我权当没听过。你要还认我这个师父的话,现在马上给我松开!”云逸急道:“师尊,我是真的喜欢……”话音戛然而止。正在此时,一柄邪气森森的古剑从天而降。带着些许怒火中烧的咆哮意味,凌厉罡风,威压逼人。直往云逸搭在沈暮的那条手臂上斩!云逸睁大了双眼,再怎么不想收回手也不得不收回。抢在那长剑落下之前,他从椅子上跳起,退离数步。而沈暮则被执剑人拽到一侧。“咔嚓——”原先就摇摇晃晃老方桌提前寿终正寝,残木四分五裂,木屑四散飞溅。止不住的剑势,劈完方桌后,甚至还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长的沟壑。若是云逸方才没收回手的话,恐怕现在地上还会多一条他的手臂。沈暮抬眼看向来者。“……”其实我真是属狗的……牧开城的脸色很臭,臭得想把人砍死。他露出盯死物一般的眼神,持剑指向云逸,一字一顿道:“让你松手,没听见吗?”看清来者后,云逸登时怒从心头起,抽出佩剑,道:“你这魔头又想做什么?!放开师尊!!”牧开城单手搂着沈暮的腰身,明目张胆地圈在自己怀里,盯着他道:“好啊,放你出来逍遥几天,你倒好,跑来和人偷情来了!”“怎么,是我没伺候好你吗,我一个人还满足不了?还是说,前几天弄疼你了,到现在还和我生气?”沈暮听得老脸一红,顿觉莫名其妙,骂道:“你有病吧,春梦做上瘾了?”牧开城越说越大声:“好,别生气,我下回一定轻一点。”两人原本就没发生过什么,沈暮只当他又犯病了胡言乱语。但是听过一些谣言,又听牧开城这么一说的云逸,可不这么认为了。他气得执剑的手都在抖,愤然道:“你——!”“你这作恶多端的大魔头,竟敢逼迫昔日恩师与你行苟且之事!”牧开城更正道:“错了,他是自愿的。是吧,师尊?”自愿个鬼啊!!牧开城说着便将手搭在沈暮的脑袋上,推着他的头往自己唇边按。沈暮冒着后脖颈可能会抽筋的风险,与之奋力作抵抗,奈何脑袋后的手劲实在太过强大。他挣扎了几秒,额头就被迫贴上他的嘴唇……牧开城就是蛮横无理的一个人,不仅要当着云逸的面强亲沈暮,边亲还要边用眼神挑衅他。云逸快崩溃了。那些流言听得本就够难受的了,现在还要亲眼见到清风高节的师尊被这混账糟蹋!他积了满肚子的怒气彻底爆发出来,手腕一翻,便挥剑打了上去。牧开城将沈暮推到一旁时,顺便掐了一把他的后腰,道:“先去边上坐着,待会儿再来收拾你。”----------------------------------------闹够了没双剑相击,叮当脆鸣,火花飞舞炫溅。船舱内的空间不大,二人对了几招,均是有所顾忌。特别是牧开城,束手束脚的,只用出两成功力,尽力不把整条船拆了。但即使是这样,舱内依旧是东边裂个桌,西边炸口窝,砰砰哐啷,一片狼藉。笑靥在甲板上修补船舷,听见底下传来打斗的动静,匆匆赶来。沈暮当即朝她问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他’自然指的是牧开城。锤子“咣当”一声,脱手滑落在地,笑靥愣道:“不关我的事啊……”这时,牧开城打出一记魔元,云逸侧身,勉强避开,但他身后的船板却被破开了一个狰狞的洞。船身一时失稳,晃了一晃,海水咕噜咕噜地从裂口灌进来,地板浸湿了好大一片。若是任由海水继续涌进舱内,侧翻沉船都是迟早的事。笑靥见状,立即拾起锤子、木板奔过去修补。再任由二人这么打下去,这艘船非得被他们拆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