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哪了?!!」沈暮还是有点欣慰的,这孩子终于有了些长进,不是满嘴“魔女”、“魔女”地叫了。但笑靥去了哪,沈暮也不知道,他和云逸方才将注意力全放在挂画上,并没有留心笑靥的去向。云逸愁眉苦脸道「我联系不上她……」识海内的通灵断了便是彻底失联了,沈暮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转身往屋外游去,说道「跟紧了,丢的那两个人还有能力自保,你要是丢了,为师真的爱莫能助了……」云逸感觉这话不太对劲,转念一想,这是能和师尊单独相处的大好时机啊!虽说氛围是不太对劲,但也是大好时机!……「现在去哪啊师尊?后院这些殿宇不再进去找找人吗?」沈暮游两下就回头看一眼云逸,确认人还在,道「那卷挂画作画的时间,九皇子慕容骁还未即位称帝,尚在观中求学。」「因此他当时练剑的地点场所,定是在天极观中的某处庭院。而画中还有个很明显的标志,就是那棵花树。」「能坐人,枝干足够粗壮,大概六七米高。现在便是要根据花树的特征,找到那处庭院的位置。」云逸挠了挠头,不解道「师尊,为什么要去那?这里阴森森,邪门得很,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沈暮道「烧毁的道观中,存留有关此惨案的记录,明显是有人特地放进来的。」「而且一放就是上百份同样的文书,显然是那人想要进入这道观里的人,能尽可能地注意到此事。可记录的文字却是古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晦涩难懂,这又与始作俑者的初衷相矛盾……」「所以我猜,是不是这位始作俑者,很可能是古黎国人?」云逸惊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支支吾吾道「古、古黎国人?!哪有人能活这么久?!」沈暮摇了摇头,忽地一笑,怕又吓到孩子,只好兀自轻喃道:“也有可能不是人……”沈暮动身又向前游了几下,对云逸道「先是阅过卷宗,紧接着,此案关键主人公的画像便出现了。若是卷宗内记载的是全部真相,又何必多此一举,来个环环相扣?」「既然幕后人那么想让我们探清天极观内深藏的秘密,何不顺意而为呢?」云逸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正要跟上沈暮之时,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忙道「那那那有人!!」「是笑靥吗?!」沈暮顺着云逸的目光望了过去,那处角落,既似有微光闪烁晃动,又似人影绰绰。踌躇了半晌,他调转方向,道「去看看。」----------------------------------------水下迷城3待二人游近时,才发现,这块角落只有一面大铜镜。靠在烧得焦黑廊柱上,碎了半截,残破不堪,锋利的边缘张牙舞爪。云逸疑道「人呢?!」沈暮道「水下昏暗,光线不足,有点微光通过水中铜镜的反射,在远处看来,确实像是有人影在移动。」云逸搔了搔头皮,嘀咕道「是吗?为什么我看见的是实实在在的人形……」二人站在铜镜,这面糊得跟稀饭似的镜子,隐约照出两道朦胧的身影。沈暮没察觉出镜子有什么异常,一转身。一张铜铃大眼、双颊涂满红脂的人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几乎是擦着鼻梁飘过。云逸当场就叫出来了。只不过是拼命捂着嘴,在沈暮的识海内「啊啊啊————!!」尖锐刺耳的嗓音,比那张人脸还吓人。吵得沈暮脑袋里的筋一抽一抽地疼。他紧蹙着眉心,安抚道「只是纸人罢了……」云逸颤声道「这这……这纸人也太逼真了吧,而且怎么扎成这样……」又黑又大的眼眶中,眼球瞪得快掉出来,眉间一点朱砂,厚唇猩红,像用鲜血涂上去的。那惨白的脸上,还挂着唇角快裂到耳根的笑,万分狰狞。纸人越飘越远,黄花花的纸钱伴随而去,胡乱飞舞、随处纷飞。方才云逸看见的人影,应该就是那随处飘荡的纸人。沈暮道「毕竟道观里冤死了上百人,后世者扎些纸人、烧些纸钱来祭奠元冤死亡灵,也是正常的。」这阴森森的纸人给云逸吓得不轻,他的三魂早就散了六魄,哪还听得进去半句,一味地胡思乱想。沈暮道「好了,就是一些亡者之物,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先去那看看。」话音未落,云逸陡然一个激灵,飞快动身往一个方向游去,嘴里念叨着「太吓人了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喂!」「停一下,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