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时知道自己在任性。
不就是仗着对方喜欢自己吗?
他在心里骂自己道德败坏,指尖却没有丝毫停顿地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第一句话还在嘴边打了转,要不要毫无羞耻心的成为一个负担?他知道那人一定不会不管他的,却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快就听出了他的异常。
犹豫、矛盾、自相拉扯,最终还是败给了本心。
没等多久,就等来了人,没想到对方除了人来,还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他很快原谅了自己。
谁让他是病人呢?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享受,心安理得得依靠,随心所欲地浪费时间。
林景台拿过来的小靠枕上面有带着安心的味道,湛时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间里,林景台寸步未离,一直帮他看着点滴进度,这一袋打完了及时提醒医生换下一袋。
凌晨两点,丹市的冬夜浸着寒意,林景台带着湛时站在自家门前。脑海里飞速闪过家中的每一个角落,反复确认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噢,为什么会把湛时带回来?
因为林景台已经被他吃死了。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眼眶泛红、低声求收留的湛时?
反正他不能。
头脑一热的后果就是,他此刻内心的天人交战已经上演到了第一百三十六幕。
A:把他带回家,你安的什么心!?
B:只是照顾他而已,他一个病号,能做什么!?
A:心里怎么想的自己知道!!
B:又不做什么心里想一下不行吗!?
……
争吵未果,不管动作怎么慢,都慢不到哪里去,他推开门,带着湛时走进去。
玄关暖光亮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在周身晕开。
湛时,在他家里了。
湛时站在他生活的地方,在他的地盘。
湛时的状态不是很好,下车之后又走了一段,脸色发白。
他没办法再讲客气,一下倒在了林景台客厅的沙发上。
林景台吓了一跳,瞬间抛却了所有杂念,扑过去查看湛时的情况。
家里开着暖气,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把湛时的帽子口罩和外套褪去,摸他的额头。
湛时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不烫了,应该是退烧药的功效。
“发汗了,不能着凉,你还有力气换一套衣服吗?”林景台抽两张纸,一边帮湛时擦额头脖颈,一边轻声问。
湛时双目发虚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林景台的话,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