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蠕动了几下,眼看着母亲神色平静,叶欢雪以为可以起身了,她看着母亲脸色才硬着头皮加了一句“母亲,我也是看她不爽,才请了表舅给她一个教训,毕竟在寺庙内,也不在府上。”才摩挲着酸疼的膝盖缓缓起身。
“跪好,让你起来了?”
母亲分明还在气头上。叶欢雪喉咙一紧,指尖抓紧得泛白,急切问道:“母亲这是何故,难不成表舅没成功?”
母亲从桌前缓缓起身,手沿着边上那尊青色大瓶,一边垂眼看向她,半响没说话。
闭着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叶欢雪鼻尖闻着熟悉的檀香气,浓烈的似乎与平日不同,发苦的很。听着细细的阿弥陀佛等声音,她呼吸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
叶欢雪呼吸加快,从小被母亲管着的气氛又来了,叶欢雪强压内心的不解,慢慢蹲下跪直身子,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这一刻落定,屋内静谧无声。
母亲冷冷开口:“你表舅,已多日未曾归家。”
叶欢雪一瞬间手脚发凉,倏然挺直腰板,张了张嘴,要吐出的话语被死死梗在喉间。
表舅虽爱玩,可素日归家时辰都不曾误。
她隐约意识到事情远超出预料,可心底还暗藏一丝侥幸。
可下一瞬,却见母亲高喊一声:“李妈妈,带小姐回屋,往后禁足半月,不可违反。”
“你好好长长记性!”母亲扬声吩咐,话音刚落,转身径直走向里间,再也不看她。
叶欢雪死死皱起眉头,万般委屈席卷心头,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小小一件事,竟要禁足!
“不,母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叶欢雪捏紧拳头,死死抓住罗裙,肩头一耸一耸小声哭泣起来。
“小姐,这,这,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对不住了。”
李妈妈看着死活不肯走的小姐。
叹了口气,一挥手,两个嬷嬷走进,叶欢雪梗起脖子,扬起声音道:“我自己走。”
叶欢雪的水榭小筑,回到屋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甜滋滋的,本该是一处温馨舒适之地。
等嬷嬷离开屋内,在门外守住,落锁的咔哒声在脑海里炸开,叶欢雪最后的一丝指望都烟消云散。
方才还强装镇定的脸色猝然消散,她站直定了定神,忽地将塌上平日看的话本子揉成一圈狠狠砸向地面。胸腔发闷得难受。
叶欢雪跑到窗前,往日院内风景宜人,可观赏的念头在此时荡然无存,叶欢雪屏住呼吸凑到窗边,狠狠用力推开窗,窗扇却纹丝不动,将她摔个趔趄,跌坐在地。看着丝毫没有动静的窗,连窗前都被母亲吩咐让人盯紧,从一开始的委屈到如今真真切切心里不安愈来愈强烈,叶欢雪受不住大声喊着:“彩云,彩云去哪里了?”“彩云!”
门外的嬷嬷回复“小姐,彩云被夫人喊去问话了。”
“我不管,我不管!把彩云给我叫回来!”
叶欢雪眼神闪过一丝波动,她站起身,对着窗外的嬷嬷们叫喊道。
谁知两个嬷嬷对视一眼,竟毫无动作。
叶欢雪受不住地瘫软在地。心里不停地回想与表舅到今日的种种情景。回想起母亲的那一番发言。
你表舅,多日未曾归家。
难不成是表舅出了什么事?
叶欢雪愣住,脑中一片混乱,手指死死抠着掌心,这不可能,那叶环灵又不会武功,怎么会逃过表舅的掌心?况且那叶环灵在庙里祈福还能翻出什么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