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神礼在三日后。
整个镇上弥漫着一道道烟火气,彩带飘逸,随着队伍扬向那落霞山。
余枣身着端庄的祭祀服饰,以玄黑为主调,红、蓝、紫三色作为点缀,整件服饰显得大气而又神秘,面中横着一抹藏蓝色颜料,衬托得整个人清冷矜贵。
她以祭司身份站在队伍前头,双手端起放在身前,虎口处架着一柄玄弓,嘴里振振有词,“今旧历四月初九,我等羡塘镇一百三十八余众,祈以神礼,向山神祷告,现将祭品奉上,祈求神主护佑羡塘来年风调雨顺,民乐长安。”
祭·云风来&雁行&纪沅青·品:“……”
三人分别藏进了牛车上的箱子里,这几日雁行在余枣院子里设下屏障隔绝了“遗”的窥视,他们躲在院子左右分析,最终得出结论。
据余枣所说,“遗”起初是从山神祖庭中诞生的,山神消失后,它越俎代庖打着山神的名号代行其事,虽说实实在在,但它贪恋人的妄念,以此为食,渐渐的镇上出事的人越来越多,它感受到了人民对它的怨恨,甚至怀疑它的身份。
后来它就将活人编织进死人的梦境里,让所有人觉得它就是山神,它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他们好。
至此,充满谎言的梦境循环往复,不得始终。
至于余枣为什么能例外。
她拿起架子上的玄弓,语气平稳,“这是神兵,也出自祖庭,可以刺破虚妄。”
也正因如此,从前的她被视为是被神选中的孩子。
言归正传,所以要见到“遗”,山神祖庭是唯一解。
队伍浩浩荡荡往山间走去,到外围时,人群忽然开始慌乱,牛车晃了晃,箱子险些掉下来。
“嘶!”
一条巨蟒挡住了去路,它将众人围住,探着脑袋四处嗅,嗅到他们所在的箱子时一顿,眸光闪了闪,原本尖锐的竖瞳往外扩了扩,而后吐了吐杏子,起身爬进灌木丛里不见了踪影。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不过进了深处后,队伍的人开始减少,最后只剩下车队的人同余枣一起进去,剩下的原路返回。
几人开始了意念交流。
纪沅青:“好晃啊,我想吐……”
云风来:“先别吐,憋一憋。”
余枣:“还有一里的路程到山神祖庭的入口,之后就要你们自己进去了,我随后会在暗处跟上来。”
云风来:“明白。”
随即她又唤了声一直没说话的雁行:“阿雁?”
距离不远的木箱中,雁行听到她唤自己,扯了扯嘴角:“我在”
云风来瞬间安心了,大家都在。
车子晃晃悠悠,一路晃进了山深处,这里的树较比外面更高更茂盛,一进来,云风来就感觉到箱子里的光线更暗了,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到了。”
外面余枣说了一声,箱子开始被搬运,紧接着就是剧烈的晃动,耳边隐约传来水声。
云风来一惊,莫不是走的水路?
过了一会儿周围还是一片寂静,只有细小的水流声,他们已经在水上漂了很久了。
云风来翻了个身,抬手撑在箱盖上,正欲将盖子抬起来,不料周身忽然“嘭”的一声,一阵剧烈的晃动,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箱子停了下来,云风来静静等了一会儿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她试探着打开一条缝,透过缝隙看外面。
光线依旧昏沉,水面风平浪静,耳边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但是却不见其他的箱子,她一把掀开盖子,一片茂盛的草地,头顶乌云密布,整片天地只有她一个人。
“完了!莫不是被水流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