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暝显然受宠若惊,但是又怕江年明知这菜里可能会有傅柏州下的毒还给他吃,是想同归于尽,可是他望向新菜品,色泽与傅柏州别无二致,他才打消这个念头。
他刚想张口吃下,结果江年的手臂被傅柏州按下,江年受到些许惊吓,差点没夹稳,看向傅柏州的眼神带着些许怪罪。
大哥!别耽误我整蛊人好么!
傅柏州神色黯淡,嗓音好像也比往常冷淡些许:“宫暝不习惯与人共用一双筷子。”
宫暝这才察觉到是江年用过的筷子,想起在家受到的熏陶,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江年撇撇嘴,从桌旁盛装筷子的杯中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夹起新品中的菜放到宫暝的碗中。
宫暝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将其送入口中,下一秒,中看不中吃的菜就被宫暝残忍地吐出,江年憋了好一会,看宫暝这状况才捧腹大笑起来。
宫暝有些羞愤,看向一旁想笑但又装面瘫的傅柏州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江年!你怎么能帮傅柏州一起整蛊我呢!”
江年笑了一会儿,把眼角的泪水擦去,才帮傅柏州澄清:“你别什么都拉上傅柏州昂!这个纯属我自己的恶趣味。”
宫暝不信,愤愤看向傅柏州,后者挑了挑眉,会了宫暝的意,拿过江年先前用过的一次性木筷,也夹了一份自己的菜给宫暝。
宫暝再次尝了一口,不出意外的吐了,这才相信江年没有说谎。
江年有些惊愕,朝着傅柏州发问:“傅柏州,这么难吃的菜你是怎么吃的下去得?”
傅柏州刚咀嚼完口中的事物,面对江年的提问游刃有余,仿佛早知道江年会问这个,“妈妈说了不能浪费食物。”
江年没想到傅柏州这么在意家里长辈的教导,一时间有些自愧不如,当然不是对着江昌茂。
看着面前这道难吃的新品,他本来以为自己会难以下咽,可是想到傅柏州刚刚的话语,江年还是艰难地将它收入腹中。
江年吃饱,尽管咽下去的食物苦涩难吃,但饱腹感也是真的强,正当他愣神之际,眼前倏地出现一瓶李子园,上面还有些水雾。
“最好慢点喝,你的身子可能还没好。”傅柏州的声音传到耳侧,江年摸了摸耳垂,他刚生病,确实要少吃冰。
他握住冰凉的李子园,缓慢地点点头,宫暝伸了伸腰,一脸轻松,他同时拍了拍俩人的肩,“走吧!下午也要考试呢!”
傅柏州撇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静谧得渗人,宫暝愣了愣,下意识往后推。
江年看着他的举动有些困惑,傅柏州看起来好像只是平常的神情,但宫暝好像很怕他,傅柏州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与他对视,狭长的狐狸眼动了动,嫣红小痣也跟随着他的动作。
每次与傅柏州对视,江年总有种今夕何年的感觉,傅柏州发尾偏长,懒散地垂在身侧,耳边的鬓角也比其他人长了些许,此刻静静地贴在主人脸庞。
若是傅柏州此刻穿的不是现代服饰,而是古代的锦衣衫袍,江年真要怀疑傅柏州是不是古代遗留的美人。
不过带有着西洋血脉的美人在古代会受欢迎吗?毕竟古代人好像对血脉很执着。
“快走吧,要上课了。”傅柏州看着傻傻盯着自己的江年笑了笑,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江年的皮肤不像其他男人的皮肤粗糙,它细腻白皙,骨架中性却不失力量感,手指纤细,青筋若影若现,傅柏州动了动耳朵,压下自己心中的欲望。
还没在一起,不能牵手。
江年被傅柏州牵着,手里还拿着李子园,吸收了点江年身上的热量,它是不怎么凉了,但江年的手却冰凉刺骨。
傅柏州将李子园握在自己手里,“我先拿着吧,你刚吃饱就喝东西小心积食,想喝了来找我要。”
江年点了点头,想到刚刚自己的想法,不好意思得离傅柏州远了点,傅柏州丝毫不在意,握着李子园与宫暝并肩走着,江年默默走在身后。
他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发现傅柏州比宫暝稍稍矮了些许,不过并不违和,阳光清洒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长,随后交融。
本事平常日,以往江年总会觉得无聊透顶,索性逃课出去开黑,可此刻,江年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下午的考试和余下的晚自习一晃而过,江年像中午一样默默跟随着他们后面,细细观察他们。
突然,两位少年其其回头望向他,江年愣了愣,只见傅柏州神情放松,朝他招了招手,“别愣着了,过来啊。”宫暝揽着傅柏州的肩吊儿郎当地笑着,嗓音清澈有力,带着少年独有的特点:“对啊!阿年快过来,不然别人以为我们孤立你呢!”
江年眼睛弯弯,嘴角笑起,左眼角的小痣被月光照得格外柔和,他快步走近他们,跟随着他们走在月光下。
三位少年的影子相交,相融,相契,羁绊此刻产生,此刻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