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怕牵扯到伤口,笑容显得有些小心翼翼,不过那一下子足以把傅柏州心底的阴霾驱散,江年伸展一下,“走吧?回班!”
傅柏州手想握着他的手腕,手刚抬起就垂下,哼笑一声,“好。”
班里因为广播一事已经炸开锅,碍于宫暝在场,所以他们讨论得格外小心。
“虽然说抽烟确实不好,但是人家都已经在偏僻的厕所里抽烟不妨碍别人了,打这么重,确实不应该。”
“就是就是!开学打架那件事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是人家来找他茬,现在这事……”
宫暝拍了拍桌子,动静不大,却足以让嚼舌根的人停下嘴,聊别的事去了。
等傅柏州和江年回来,宫暝连忙凑上去,看着江年脸上的伤被处理好,松了口气,“阿年你吓死我了,看着你脸上的血我真怕你的帅脸被毁。”
江年听见宫暝夸张的话语笑了笑,他被保安带出来时瞥了一眼镜子,脸上虽然有伤,却没妨碍少年脸上凌厉的五官,伤口反而也算得上是锦上添花的一道色彩。
“没那么夸张。”江年想尽量把这事揭过,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们的接力赛,赢了吗?”
宫暝看了眼傅柏州,看清他眼底的烦闷与无奈猜到傅柏州也没撬开江年的嘴,只好随着江年的话题跳转:“那必须赢了啊,有我出马,必是第一。”
江年笑着点点头,经这一遭,江年没兴趣下去看运动会的热闹,整个下午都闷在教室里看了一部又一部电影,傅柏州和宫暝都沉默得陪着他。
运动会学校忽然良心了起来,运动会期间取消了晚自习,宫暝举高手欢呼:“学校做了件人事!”
不过他们刚出教室门口就看见闫老师站在那里,她看着江年脸上的伤皱着眉,语气有些严厉:“江年,你跟我来一趟吧。”
江年朝着他们挥挥手,宫暝想跟上去却被傅柏州拦住,他只好罢休,跟着傅柏州先一步上车。
“发生了什么?”闫老师到办公室,没有厉声质问,只想知道事情经过。
江年垂着头,闷声道:“就是广播上的原因。”
办公室其余的老师已经走了,只剩下闫老师和江年在这里,傍晚的余晖洒在期间,明明是温暖的氛围,此刻却冷得透骨。
江年垂头,听到闫老师无奈的叹息声,声音柔了下来:“老师知道你本性不坏,如果真的坏我就不会让你当数学课代表了。”
江年眼眶忽得湿润了,初中的他不学无术,犯了事老师都是不管事情经过痛骂他一番,尽管后面发现事出有因江年也得不到一句对不起。
闫老师是个聪明人,她推过一个椅子让江年坐下,江年沉默坐下,她才轻声开口:“是因为一个女同学吗?今天下午有一个女同学满身湿漉地来请假,精神都有点恍惚,她班主任问她话她就像你一样什么也不说,身上披得校服是你的尺寸。”
见江年有一瞬间的松动,她才继续开口:“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你应该是见义勇为,如果你现在有什么难言之隐,老师也不怪你。不过啊,有些事还是说出来好,别给自己担太多的责任。”
“老师,我暂时还不想说。”江年颤抖地开口,有些哽咽。
闫老师叹口气,没多说什么,摆摆手让他走了。
“谢谢老师。”语气郑重,闫老师没回应,江年觉得应该是对他失望了。
看着校门口出现了江年的身影宫暝立马松了口气,傅柏州紧攥着的拳头也松了松。
“阿年,你没事吧?!”宫暝担忧地望着他,江年脸色还好,他在上车之前就把自己的失态解决,这会他已经恢复吊儿郎当:“没事,闫老师没针对我,她…是个好老师。”
闻言,宫暝和傅柏州终于放下心,宫暝抬手示意司机启程。
“明天是我的中长跑。”傅柏州突然开口。
江年不明所以地点头,他当然知道。
傅柏州看着他,认真开口:“接力赛你错过了,明天的中长跑,你答应我了那件事,就不准再缺席。”
江年轻笑一声,没想到傅柏州记得这么仔细,他终于不再敷衍,也认真回应:“好,我会准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