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爸爸早就走了,跟那个女人一起,永远的消失了。
“啊!这是怎么了?快叫救护车!”邻居阿姨的惊吓声唤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程柏亦。直到妈妈被送上救护车的那一刻,他才彻底清醒。
他失神地望向脚边的流浪狗:“我们……都没家了。”
之后,程柏亦随着救护车来到医院。他一直处于出神的状态。
安静地看着满身是血的妈妈被送进抢救室,安静地坐在门口等着妈妈出来,安静地想着妈妈能突然出来抱着他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并没有。
那时的程柏亦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他带小狗回家了,爸爸妈妈不高兴才这样啊?那下次不带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吵架了。
他一个人孤单地坐了一会儿,外公外婆就来了。他们眼眶红得厉害,一句话没说,走上前来抱住程柏亦。程柏亦感受着外婆温暖的体温,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在这一天,程柏亦失去了两个最爱他的人,一个不要他了,一个不知能否再次醒来。
场景再转回到医院,程柏亦到地方后就跑了起来,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来到病房门口,他的手却迟迟按不下房间门。里面传来母亲虚弱却温柔的声音,他沉默地听着:
“小姑娘啊,你说,我儿子怎么还不来啊?”
“阿姨啊,程先生会来的,您先吃点东西吧。”
“那好吧。”
眼泪汹涌而出,他打不开这道门,他怕是在做梦,害怕门后的母亲会像无数次噩梦中那样,永远闭着眼睛。
就在他陷入两难时,凌若初的声音响起:“柏亦?怎么蹲在地上?快起来,”凌若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缕阳光穿透了阴霾。
凌若初把程柏亦拉起,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纸巾帮他擦着眼泪:“好啦,这位学长怎么比我还会哭鼻子?”
“再哭就不帅了。我想阿姨应该想看到一个帅帅的程柏亦,如果要恢复成帅帅的程柏亦呢,我们就要去洗个脸,所以我们先去洗个脸,再进去好不好?”凌若初轻声问着。
程柏亦点了点头,他觉得凌若初说的有道理,便跟着他一起去了。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他感觉清醒了一些。镜子里,凌若初站在他身后,目光温柔而坚定。
“准备好了吗?”凌若初轻声问。
程柏亦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这一次,他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母亲转过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柏亦,你来啦。”
那一刻,程柏亦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妈,我来了。”
凌若初站在门口,看着母子相拥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凌若初想着:“他终于等到了”
程柏亦与温煦相拥许久,直到护士轻声提醒,温煦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像一束温暖的阳光静静洒落在病房里。
“柏亦啊,他是你的朋友吗?”温煦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声音里带着慈爱的探询。
程柏亦从母亲肩头抬起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凌若初站在门口,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既为“好朋友”这个称呼感到欣喜,又隐隐有些失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他提着果篮走到病床前。
“阿姨您好,我叫凌若初。”他将果篮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清朗,“现在和柏亦是同事关系。我没有不良嗜好,身高一米八八,家里有。。。”
话未说完,程柏亦直接给了他一拳:“没查你户口!”
温煦被两人的互动逗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她伸手拍了拍凌若初的手臂:“凌若初,真是个好名字。阿姨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得到认可的凌若初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程柏亦在一旁看着,也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
“好啦,别光顾着笑。”温煦温柔地打断他们,"柏亦,妈妈有点饿了,能帮我去打点饭吗?"
程柏亦立刻起身:“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