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例假疼吗?”
他慢条斯理,语气虚沉地说出句话。
“……”愣了半天,就是在想这句话?
许知落眉,先前的担心逐渐消散。她又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放下,玻璃杯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疼啊。”她轻松地说。
“哦。合着,”他寻着许知的眼神,目光楚楚,说话带着喘息声和无端的委屈:“你来例假,我疼。”
“?”
她的表情重新变得谨慎,眼神凝结在他脸上。
纪羡像是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低下头,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散落的头发遮挡住眉眼,一滴汗在鬓发间流下。
“你——”用不用去医院。
这是许知要开口说的话。
在那瞬间,纪羡抬头,眼眸里淹溢出灌水的柔情,微张唇,近乎同时和她说出口:“你得——”
他与许知对视,以为她要说话,停顿了下,她不开口才接着试探说:“对我负责。”
这话一出,他毫无负罪感般,指了指那边的热牛奶,“温一温我呗,胃太冰了。”
温?吻?
许知心跳骤然一停,呆呆地愣着。
纪羡咬着牙,抬手扯了扯她的鼻尖,“不愿意也说个话啊,我买的奶都不舍得给。”
她回过神,摸了摸脖子,“你刚才说……?”
他眼神萎靡,提不起精神,但还是不倦地回答她的话,“温一温胃啊。”
许知后知后觉,扯着嘴尴尬地笑,把那瓶牛奶送到他手上。
纪羡把吸管拔了,对着瓶口猛灌一口。
他的胃格外脆弱,从小饮食的不规律,常年吃冷食,再加上喝酒、食物中毒这些,他的胃变得和他一样。
——像是个易碎的瓷器,清冷难靠近。
往后,她像纪羡监督自己不喝冷奶一样去监督他多吃有营养的食物,养养胃。
早饭吃好,午饭吃饱,还要帮他戒掉晚上不爱吃饭的坏习惯。
在每一个相处的瞬间,他们都在彼此磕碰的时刻,为对方摩擦生电,祝愿对方成为一个健康安乐的人。
因为他们对彼此的严格,好像,共同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连纪羡的“废物胃”,到了夏天,也能连吃几块雪糕而毫发无伤。
放暑假那天,许知把行李从宿舍里搬出来。
天气仿佛燥得能融化云层。
微信里弹出他的信息。
heart:【雪糕,吃不吃?】
她躲在宿舍门口的房檐下,人来人往,都与她擦肩而过。
她定定站在那,回了个:【小脆筒。】
她定了个车,随后把手机收起来。
许知把行李从台阶上搬下去,找着荫翳躲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