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羡的周身像是被烈焰灼烧一般,神经紧缩,似是抽离了呼吸,他眼睫闭合,两人距离咫尺,甚至扫过她的脸。
一切来得那么猝不及防,那么不真实。
寂静空灵的周围,更是把这种感觉烘托到了极点。
他没什么动作,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在蒸腾。他捏合双拳,不避不闪,静静地等着许知退出去。
许知似是待够了,推了他一把,踉跄地跌坐到床上,躺下。
倏然地脱离,让他恍然若失一般。
他的食指关节碰到被她嘴唇挨到的皮肤,对刚才发生的场景惝恍迷离,只在瞬时,他就记不太清自己方才是什么状态了。
好像太注重感受了。
他只知道,许知呼吸间流窜着酒气,熏陶着周遭空气都有些醉意,他双眼也迷离似的,看向她。
纪羡揶揄,“喝一杯酒就流氓成这样。”
两人之间仿佛隔了屏障。
“啧,这还让你少喝了一杯。”
“……”
纪羡给她脱了鞋和外套,另外放了双拖鞋在床边,只能让她凑合着,不太舒服地睡一晚了。
许知不是任何人的归属,更不是他的。
她可以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任何事情,但是他纪羡不可以在此行为上放纵,他有理智,他是男人。
纪羡坐在床边,“睡一觉,明天什么都忘了吧。”
反正他也不会去计较。
许知突然喊了句:“纪羡。”
他下意识回望,她闭着眼,呼吸浅浅,但不太安稳,“做噩梦了?”
“你别、别难过了。”她说,“我陪着你,就算你不喜欢我。”
纪羡低着眼,说笑不笑的脸,“许知,以后有事,直接告诉我,成吗?别憋到梦话里告诉我。”
他对许知,算是心悦诚服,宁愿整个人都栽进她的死胡同里,不愿再出来。
纪羡继续说:“喜欢也是。”
“生日快乐,小寿星。”他刮蹭了下许知的鼻头,“礼物,我会给你补回来的。”
许知侧了下身,手抬到脸前。
纪羡莞然,从床边蹲下去,双目之神凝在她的脸颊上,他伸手,指尖点在她的手心里。
姑娘的呼吸柔到几乎没有,苹果肌的肉被堆在一起,纪羡的心却被此时的平静扰得凌乱不堪。
他的手划过许知的五指,轻抚着她的指尖,干净粉红的甲床泛着光泽。
他不动,静静盯着。
突然地,许知的手一握,抓住了他的三根手指,嫩红的嘴唇缓缓启动:“别走……”
纪羡叹笑,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背,“心是你的,”他停顿,“怎么走?”
见许知彻底睡下,他慢慢把手退了出来,最后摸了下她的脸,给她盖好被子后出门。
听不见没关系,记不住也不打紧。心就一个,给她了就不会再收回来。
你不敢告诉我,那就我来迈出这一步。
爱情这种东西,不能太快,宁缺毋滥。
纪羡舍不得再定一个房间,就在客厅沙发应付了一晚,次日醒来,脖子传来一阵酸痛。
他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