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躲在角落,胃里翻腾。冰凉的香槟没能浇灭心底那团火。她像个透明人,周围的欢声笑语,刀子一样扎心。她站得笔直,背脊却在打颤。
“晚星?”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温柔得不像这鬼地方能发出来的。
林晚星猛地回头。
顾时安。
他端着酒杯,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他眉眼温和,眼里带着光,和这宴会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林晚星看着他,紧绷的神经像断了的弦。眼睛有点热。
“真是你。”顾时安笑了,走近两步,“我还以为看错了。”
他打量林晚星,眼神落在她身上那件湖蓝色礼服上。
林晚星把酒杯捏得死紧。
“学长,你怎么在这?”她的声音有点哑。
顾时安扬眉:“一个朋友的展,过来看看。你呢?怎么在这?”
林晚星避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陆景深。陆景深正和几个老头子谈笑风生,丝毫没注意到她。
“我……我来工作。”林晚星挤出这句话。
顾时安的笑容淡了点,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工作?”他轻声重复。
林晚星头皮发紧。她知道自己演技烂得跟屎一样。
“嗯,在陆总公司。”她又补充了一句,干巴巴的。
顾时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太清澈,像能把人看穿。林晚星感觉全身都被扒光了。这种眼神,她受不了。
“你最近还好吗?”顾时安问,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林晚星喉咙发堵。好吗?好个屁。她现在活得连狗都不如。
“挺好的。”她咬着牙说。
顾时安轻轻叹了口气。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林晚星面前。
“这是我工作室的地址。”顾时安说,声音低沉,“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名片是纯白的,上面印着两个字:“星语”。还有一串电话号码。林晚星手指有点抖。她接过名片,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指腹。
“谢谢学长。”她低声说。
“别说谢。”顾时安眼神温和得不像话,“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林晚星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朋友。这两个字,像一记闷棍,敲得她眼眶更热了。在这个所有人都把她当替身、当玩物的地方,还有人说她是朋友。
“你瘦了。”顾时安突然冒出一句。他抬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但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林晚星心里一紧。
“最近忙。”她找了个烂借口。
“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顾时安声音放得很轻,“以前在学校,你最爱画画。现在还画吗?”
画画?林晚星想起穹顶别墅那个冷冰冰的画室,想起陆景深命令她模仿白清浅姿势的样子。她心里堵得慌。
“不……不太画了。”她嘴里发苦。
顾时安的眉头轻微皱了一下。他没追问,只是收回了视线,看向人声鼎沸的宴会大厅。
“晚星。”他突然又叫了她一声。
林晚星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