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一掀,季夕何压着眉,眼神沉地骇人,温烟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而对面的人是梦里的季夕何,所以他不犹豫地抵上自己的额头。
“很久没梦见你,为什么?”
季夕何深吸口气,挑眉:“因为你不够想我。”
“不应该。”
“嗯?”
他的拇指不住地摩温烟的颈动脉。
“很……想。”
季夕何不答反问:“是不是见过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温烟不置可否。
男生颈部皮肤细腻,表情比从前哪时更有温度,仿佛满心满眼皆是自己。
季夕何觉得自己离疯不远了。
或者说,他本色如此,一个正常人亲手割掉另一个人的舌头,这事放在酒桌上讲,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平静地听完。
然而他伪装极好,装久了,久到连他自己将这层东西揉进血肉里成为亘古的养料,不曾料到有人不自知地催化伪装的融解。
季夕何盯着温烟近在咫尺的脸,突然笑了一声:“你真好看。”
……是他招我的。
……是他招我的。
……是他先招我。
季夕何念名字:“温烟。”
两个字如渗着血的生肉在口腔咀嚼,骨头咔嚓咬碎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
季夕何顿了顿,眉心一皱,语气柔和下来:“温烟。”
温烟如梦初醒,掸开他没分好的一缕头发。
“……”
还没发音,温烟腰上一紧,路灯发散的昏光映地季夕何脸上五官英挺。
模糊忆起以前在外省停滞,当地人管长的好的叫俊后生。
俊后生圈住他,慢慢在怀里搂紧。
现在这个点不算晚,附近一排小吃摊,街上来人三三两两。
季夕何状作不经意捏了捏温烟的手。
不做其他,温烟跟着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