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温总有个好儿子。名牌大学,聪明,像你年轻时候。”
“毕竟是亲生的,心里也有孝敬父亲的心,还是你有福分,敬一杯。”
“来,敬一杯。”
“祝老温家庭和睦,顺风顺水。”
温烟在三番两次的打扰下淡定地用指尖抵着镜框,拂过发酸的眼角,从衣架上随手抓了件薄毛衣,一面套上一面敞开门户。
腿长的好处就是走的快,他脚步不停,隔着人群遥遥一见温毕任泰然的模样,转头被一个不认识的大叔揽着肩膀往前带。
“小烟果然…”
温烟不同俗,利落挣开他的手,离温毕任的距离不近不远。
其中跟温毕任差不多一个年纪的莞尔道:“小烟,别站着快坐吧。”光看别人对温烟的态度,其实就是温毕任对他的态度。反之也是如此。
温烟回来快四年,除了必要否则足不出户。郑语淇常劝他出去走走,多交点朋友。
温烟全当耳旁风,不只郑语淇的话,别人的话他仍很少听,温毕任却乐意他这样我行我素,估计他以为只有一个人只有把一个地方当家才会这样,最多往后三个月,温毕任即会给他循序渐进地安排公司上的事,温毕任坐拥中心好以整暇地看着温烟,十几道目光聚焦下,温烟微不可查地一晒:“我要去钓鱼了,你随意。”
语气是陈述的,轻描的,带着一丝戏谑。
众人默然:“……”
这可是老温的大寿…大寿当天儿子不来庆寿,却跑到外面钓鱼。
还不以为然地,打招呼似的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
温毕任就着手边的茶盏抿一口茶,余光里面全是在观察周遭的变化。
末了,他撩起眼,一边给自己重新倒了茶。
他无所谓笑了笑,无奈道:“去吧,也别老闷在屋里,对身心不健康…”
话没说完,温烟一言不发,转过身,给一群男女留下一抹短且瞬矢的高挺背影。
他六岁因诽诟离开温家十一年,十七岁被温毕任的助理带回记忆里模糊的只剩母亲的面容以及不不变的打量玩去的目光,于是跑到了二十一岁。
什么法学专业高材生,不过是在他们眼里陪衬温家的珠宝,给人添彩的。仿佛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做些事情。
从猪肝色的穿堂过去,温烟脚步声延伸到小花田才停住。
八角亭下几个男孩脑袋抵着脑袋围在花青岩桌旁。
“这有什么好玩的?”
看上去像个高中生的男生:“哦,好吧,那你滚。”
“你怎么弄来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反正是你们带回来的…发现了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