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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尺 熟悉吗（第1页）

是的，归昌区第三排18号的业主正是当年给襁褓时期的温家大儿子算命的老道士，本来那段如糖融进热水一样就消迹的记忆一下涌进脑海。

等反应闯入的男人目的是何时他一整个面色凝固：“……你到底是谁？温家的人？”

“不。”季夕何慢掀衣摆，在贴身处的兜里抽出一把匕首，寒光冽冽，道士甚至看到了自己因恐惧到五官有点狰狞的面孔。

十几年了，他过去靠小聪明和打算盘，满脑的机灵混过去，现在没人上他的当，加上日渐羸弱的健康，他定然不敢直接与体魄良好的季夕何抗争。

道土的样子很滑稽，明明下巴都在发抖，却深深叹口气，像怕有人没听到似的，一屁股坐到茶几上。

他奔走了这么些年，心态才这样了没彻底崩溃，试图把手边用杯垫垫的茶盏递给季夕何。

来人不善回应：“废话真多，吃饭的家伙闲硌得慌？”

道士苦笑，耷垃下的眼皮缀着老年斑：“小哥抬举，再过几年我牙就全没了……现在拿它能吃几口就吃几口饭。”

“所以壮士之年，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应该做的，你就都以身践行了是吗？”

道士苦思良久，季夕何看破了他，寒哑道：“我的耐心被耗尽了。”

下一秒，他啪地抓住道士的右臂发力反撞，喀嚓！手肘在脆响中歪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

“啊啊啊——！”

“……我说……我说，”道士倒吸着凉气，再痛嘴巴也不肯闭着了：“十五年前我在道上明声一时，温总心事忡忡的将我请来给他……给他儿子算命。小崽子的满岁席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毫无邪气，怪就怪在一个人活在世上，无论如何身上总有一些灵气存在，灵气茂盛的人，甚至路上的阿猫阿狗被他吸引，小孩都对他傻笑，灵气维持着四肢百骸，但是……那个小孩身上半点，半点灵气都没有，丝毫没有，简直见了鬼了，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他不是人。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他身上有更强大的，我从未见过的气息维持，所以他看上去才跟正常人一样，可这是没用的，跟以日月精华滋润的我们不完全相同，气息会逐渐消耗殆尽，日子一天天过，注定了他的寿命比普通人短的多，直到天要他亡。”

回想起姓温的冷焉冷焉好看的脸庞，季夕何暗道原来如此，他说：“他之后离家一离十一载也是你的计谋？”

“哪……哪是我？！我拿钱办事做甚么管的比牧场还宽，小哥你把刀拿远点，我金属过敏……我这个年纪要往急诊一送，我就真成盒了。”

刀柄在敏捷的手指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快地在人眼里成了残影。

“然后？”

“然后……据说温总带妻携子的去了一趟外地，哦，他们去了云滇……其他我就真不知道了。”

“不知道了？”季夕何耸下宽肩，自上而下俯视他：”这张嘴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编一个也不舍得？”

上半辈子亏事做多，道士不知为何预感不太妙，或许是极度心虚，季夕何的上半身变得些许晦暗，只见他抬手随意往他身上抛了个东西，在腹部滚了下，道士哆嗦的拿起来观察：“这……”

一个古玩意，瞧上去像尺子，两边排着蝇头小字，都是古文，他压根看不懂何意。

喉中狐疑正欲出口，他那厚大的眼袋一挤向男人抬眼，嘴刚张开一半，岂料一念之间，下颚被一只筋骨分明的手爆发出恶魔般的巨力狠狠钳住。

颔骨登时产生钻心的酸痛，在一道脆响中袭卷着神经末梢，震惊的吐不出句完整的话，匕首朝下在季夕何手里反向紧握，毫不犹豫的往他口腔里一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仅仅几秒间，道士却觉得经历了一场漫长，来自厉鬼窒息式索命的酷刑。

鲜血浸满他两排黄牙，覆盖了原来的颜色，汩汩顺着脖颈一路从下在衣领处洇湿成嫣红一片。

他的舌头被割掉了，再说不出一个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