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你……”
嘟——
等车驶出老远,两人不约而同的哂笑一声。
绿荫长道,人间骤降青光,温烟靠在玻璃上小憩,春息伏长。
最后是季夕何拍醒了他,准确的说,是用手背推他脸颊,自然醍了。
拍摄地点换到莲花坞,四月绿萍低矮,不少莲苞冒了头。
岸边一条石头路延伸至河中央的花亭。
“主角帮前世的自己洗白,最后活了下来?”
季夕何站在他一步以外的小丘上:“历史是亘古不变的,所以主角的涉足本质改变不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与其说前世在多此一举,不如说自救。”
河道上的吴望澜扭肩看到他,抬手朝他示意过来。
温烟越过季夕何时,停住,手伸进季夕何的外衣口袋,而后施施然不回头地去了花亭。
“?”
目送完人,他低首往兜子里一掏,五指松开,是两张皱巴巴塑料糖纸。
午后阳光可人,铺满在绿瓦清水映出层层叠叠光影,孩子哼着童谣,远远的传了过来,主角轻微失神,缓缓睁开眼……
“cut。”
如学姐所说,他的戏份的确少,还多半个下午的空闲。
吃着学姐塞的雪糕盒,观周围人忙忙碌碌,温烟心想澜姐带我飞。
暖阳高悬,温度跟着上升。
季夕何上身脱地只剩简单的黑T,作为监制他很负责的给机组买了两箱冰水。
“呵,哪买的?”
拽过一把折叠椅。
温烟:“澜导给的。”
季夕何双手交叠在脑后:“不是吴母叉?”
吴母叉是陈溪悲五六岁时取的外号,原因:吴望澜趁他一个人去洗手悄悄装女鬼吓唬人。
他没点头,说:“花瓶要有当花瓶的自我修养。”
季夕何就笑了,看了会儿天,又斜着身挨到另一个监制一边:“刘监监?”
“到时候可以把几个片段融进去,全片无……哎!”刘监制全身肥肉为之一抖:“大哥,你吓我一大跳。”
他先是眼神充满惋惜,见对方认真看自己再一本正经:“《不系舟》90%的戏份主角不露脸,再饥渴营销也不是这么玩的,我力推身后这位小兄弟多录些个段……”
嘀嘀咕咕的私语并不能让隔着半米的温烟假装听不到,无动于衷看正往季夕何肩头缓慢爬动的节肢虫,他收回善意的援手,然后拍照记录。
剩下一点雪糕融成稠水,温烟随手放在脚边。
亲眼目睹季夕何在监制提醒下不慌不忙地掸飞虫子,交待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