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芸雀现在心烦,屋里原本点着香,她抬手让婢女熄了。
雪花纷纷和风挤进。
“娘。”
婵女见来人替他关门。
季绥安看母亲背靠扶手,唇微抿,望向自己,眉宇间凝聚愁忧。
“……我没、没比试。”
“什么比试?”
嗯?这是不知道了?
季绥安溜到她身后装孙子似的捏肩,笑笑:”没什么,爹在书房?”
曾芸雀沉默片刻,才轻声道:“你爹一直在朝中,没回来。”
婢女被她瞥一眼,便熟稔的退开了。
捏的动作慢了一拍,他淡淡道:“还真是克己奉公。”
将儿子的手移开肩头,她目光飘忽落在某一虚点上:“宫里传来消息,全部朝中臣皆被扣留,不得出宫。”
季绥安眼角狂跳两下:“什么意思?原因呢?”
她扭过脖子:“贵妃死了。”
当朝李贵妃死了,就在除夕之夜!
震惊之后,季绥安缓过神,脑子清醒许多。
“又不是我们家老季干的,别担心,说不定明天他就回来了。”
“那就好啊,你说一个贵妃怎么突然就死了,高漫会不会受到牵连啊?”
高漫便是后宫红人,季府庶女府。
他觉得母亲想的过偏,实在杞人忧天。
曾芸雀:“宫廷水深,又是发生在日缺人来京都这节骨眼上,难免使人多想。”
“得,”季绥安摊摊手:“我也多想想。”
想想明日拿什么理由搪塞老爹。
安抚完了曾芸雀,又唤婢女伺候她洗漱,他负手踩在光与影间回去睡觉。
京都就像罗刹海市,外面人被吸引,拼命触碰,唯有这镜中水月捞破,方知一片虚无。
“虚无!”
气势略不足。
执剑的少年没好意思边练招边喊招式名。
因为二。
“……藤步师父,这不对吧?”
黑衣人抚琴,端坐大石墩上:”有什么不对。”
“别喊口号了,很别扭。”
男人头不抬:“喊多了就习惯了。”
“师兄师姐呢?”
藤步每年桑街一次比武招徒,从季绥安记事起,便有了说法,按常理得有十几个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自己的事要走。修期一年后,你自然会接到任务委托,建立自己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