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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长见识了(第1页)

季绥安固然理解这点,走出祁桉殿好长一段距离,他逐渐抽离不真切,不可置信的感觉。

克制的冷静下来——高漫的动机到底在哪?

凌乱的风吹打在肩,拱门后双手揣一起的老太监瞥见一行人由远及近,肃穆着脸疾步过去。

“程将军,季公子,辛苦两位调查一番,就在刚才李贵妃的贴身侍女承认自己是杀了娘娘的真凶了。二位快随老奴去殿里吧。”

季绥安求证:“我的字条是她去拿到的?”

“小菁那贱胚子一字不说呀,”老太监两道深深的皱纹自鼻翼两侧下延,一副老成样:“非得见到二位才肯表露龌龊行径。”

程歧面若寒潭,一双黑眸宛如猎豹般把所有反常囚于眼里。

季绥安没碰过这般戏剧性的情况,他觉得自己跟临时拉上戏台的丑角一样随意任人玩弄。

比之前人更多,多的唯是士兵。绕殿围了一圈,除了季志兮站在皇帝身后,其他人姿势都没多太大变化。

季绥安闻到空气里股骚味,一找才知晓其中一个庖丁吓得失晓,衣摆洇湿了一片。

老太监口中的婢女被两个强壮高个人侍卫按的地上。

就听庖丁以头抢地,怆然泪下:“小的再天发誓!绝不是小的!借一百个胆子打死小的也不敢跟娘娘下药!!”

小菁徒劳挣扎两下,破口大骂:“是你还不承认!那日小膳房只有你一个人,有什么好狡辩的?你在娘娘粥里下泄力散,还怕万一找麻绳捆……”

程歧皱眉打断:“庖丁和贵妃直接接触?”

小菁:“娘娘一时兴起想学点手艺做给皇上,于是……”

“一时兴起?你们这种一眼预谋杀害没跑了。偏偏那会一时兴起,”程歧一指哭得满嘴鼻涕泡的男人,冷冷道:“偏偏他在膳房?”

小菁眸子烁动了下,嘴唇翁张着,不知在斟酌什么。

季绥安心里挂念高漫,作揖:“圣上,程将军与我在路上有些想法要查祥珏殿才能实证。”

“朕恩准了。”

高漫与这件的干系能不能排除全在于他能不能找到蕊色胭脂了。

人去楼空,本来下手没几分轻重的翻找起来愈放肆,求效率。

季绥安双手合念叨几句也埋头寻,梳妆台上的胭脂没有一个符合高曼手里的独特花纹状,找了一圈,踱到中堂,无意识转头投向门外。

小菁拿背朝他,整个半身贴紧双膝,脸快挨到地面,脖子一直在很缓慢的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颤抖。

但季绥安捉住这个动作不放,片刻他咂出丝不对劲的来源在哪,就瞧姑娘露出的一截脖子夸张的顶了顶,明显是一个吞咽的动作!

心叫不好:“你在干什么!”

晚了,小菁听闻一个激灵兔子似的蹦起身趁两旁侍卫目光移动,不顾一切的连跑出七八步。

熙武章法,所有待审判者,待审前若擅自逃脱,不等反抗,就地砍杀。

立刻士兵拦住她。

姑娘瞳孔圆睁,脖颈一凉,凉飕极了,纤细的身体侧倒在地发出声响,眼眶已聚满泪水,隔着咫尺,垂血珠的刀尖泛着寒茫。

雪花调皮地覆在她微翘的乌睫,红与白交缠。

季绥安哑然须臾,迈出门槛说:“没找到。”

皇帝不动声色的回头:“你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季绥安的嗓音因紧张而低哑:“……麻绳。”

远处,程歧望着前方,耳边唯有呜咽般的风啸。

他着急脱身不愿多留,最晚明日酉时,浚守军必须回琼庑山。他计划见一个必须得见的人。

左手挡着右手,男人略一鞠躬,对皇帝道:“既然罪人已经伏法,军中还有要务堆积在身,不得不勤快,愿圣上龙体安康万万岁,臣便退了。”

皇帝脸色不佳,闭上眼神深吸口气:“要凯旋啊程歧。”

这次喊的不是陈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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