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生一下子脸色苍白,使劲推开陆明川站起身。陆明川不知道这会又是怎么了,但看到刚刚还很不错的气氛被搅乱,也跟着站起来,语气开始变得烦躁。
“给你脸了?!贺文生!”
“。。。。。。”
“干什么?几次三番的,你上瘾了还?”陆明川所剩不多的耐心快要消失殆尽。
他不耐烦地推了一把贺文生肩膀,“怎么了?说话!”
“没事,我刚刚不太舒服。”贺文生又坐回去,他此刻只想把自己蜷起来。
“你怎么就那么娇贵呢?”陆明川起身坐到床边,不耐烦的目光投向那个缩成一团的人。
好半天,贺文生趴在原地都没什么动静,陆明川才察觉出有点不对劲,他轻轻拍了拍贺文生的脑袋。
“喂,怎么了?真不舒服啦?”
“别碰我!”
“嘿,你个兔崽子,给你根烧火棍你就顺着往上爬。”陆明川又俯身,两只手支在贺文生身侧,环住那人。
看着那人遮遮掩掩的样子,陆明川愈发不耐烦,一把拽下贺文生遮住脸的手,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哭红的双眼和轻颤的睫毛,一时语塞,咽了咽口水,“怎么了?我还没干什么啊。”
“没事,我这几天胃不舒服,刚刚突然疼了一下。”贺文生随口扯了个借口。
“哦,最近吗?那怎么不请人来看。”陆明川皱眉紧紧盯着对方。
“没事,一会儿就没事了。”
“明天给你请大夫。”陆明川不容置喙地说。
“不用!”贺文生拔高语调。
陆明川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了,“又抽什么疯?”
他死死掐住手心,放缓语气,“多谢,但是不用了,这是老毛病了,我自己知道。
另外,我明天想去烧纸,顺便去抓点药,可以吗?”
陆明川沉默了一会,没说话摔门离开了。
缓了一会后,他才从刚才的气氛里抽回神来。贺文生知道这人算是同意了,胡乱抹了眼泪,他开始盘算,明天带小云和阿珂去吧,那两个小丫头虽然叽叽喳喳的,但也好糊弄。明天只要自己小心点,别暴露身份,药铺找的离陆家远点,别找那些相熟的药店就好……
默默琢磨了一会,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趴在床上笑了起来。
贺文生啊贺文生,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在那人那里有什么分量吧。虽然之前他不敢真这么想,但多少心里还是有点指望的,希望陆明川可以不要生气,希望他能放过自己,希望……
不能再想了,今晚该没法睡了。
秋风萧瑟,天已经开始凉了。贺文生慢吞吞地去关上门,不想了,睡吧,明天事情还多着呢。
将自己砸进床铺里后,一夜脑子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间想起不少事情,苏州,父亲母亲,陆明川……
贺文生出生的那天,当听见屋子里传来嘹亮的哭声时,贺父终于长舒一口气,近八尺高的汉子喜极而泣,列祖列宗保佑,夫人没事,孩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