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有闲心,跟蹲在她肩膀上、依旧稳如泰山的丘比开了个地狱笑话:
“喂,丘比……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
“你想不想签订契约和我成为马猴烧酒。”
丘比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如果它有心的话,现在心脏应该在剧烈的震颤着,但它只是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回应“理论上我应该这样说,但实践上不行。”
“我并不是因为想让九日成为魔法少女才呆在九日身边的,这个世界目前只有我一只孵化者,没有其他魔法少女与魔女形成的能量循环系统,也没有多余的悲叹之种可以帮你净化灵魂宝石,你许愿成为魔法少女的瞬间,灵魂宝石就会因无法净化的诅咒而迅速污浊,你会立刻变成新的魔女,效率低下且不符合集群意识到那群丘比的能量收集原则。”
九日:“……开个玩笑而已,有点幽默细胞吧。”
吐槽归吐槽,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身体被贯穿、下半身几乎被摧毁的瞬间,那些原本在周围舞动的猩红丝线,如同受到召唤的归巢蜂群,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回缩,瞬间汇聚到她腹部那恐怖的伤口处。
丝线如同最灵巧的织针,交织、缠绕、填充……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开始重新构筑她失去的□□、骨骼、神经乃至衣物。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双完好无损的、穿着黑色丝袜与皮鞋的腿,便再次出现在她身体的下半部分,连裙摆都恢复了原状。
除了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看上去和受伤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死,倒是死不了。
毕竟被伤害的只是看上去无足轻重的□□。
但痛,却是实实在在、刻骨铭心地存在着。
那瞬间被撕裂、又被强行“编织”回来的痛苦,让她恨不得立刻回到公寓的沙发上,用十盒草莓大福来抚慰自己受伤的身心。
就在她刚刚完成“修复”,魔女那疯狂的攻击再次袭来,无数哭泣娃娃使魔如同潮水般涌向她,锋利的剪刀从四面八方射来时——
一道耀眼的、蕴含着恐怖毁灭能量的红色光束,如同天罚之剑,毫无征兆地从侧方轰然而至。
“轰——!!!”
光束精准地擦着九日的身体掠过,将她前方大片区域涌来的使魔和剪刀瞬间蒸发、湮灭,连带着将魔女本体也冲击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
九日险之又险地避开能量余波,有些诧异地转头望去。
出手的,是五条悟。
他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小圆墨镜,苍蓝色的六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指尖还残留着“赫”发动后的细微能量涟漪。
而且,那道攻击并非针对她,而是精准地清理了她面前的威胁,目标直指魔女。
九日的目光与五条悟、夏油杰短暂交汇。
虽然那两人看她的眼神复杂得能写一本推理小说,但此刻,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针对魔女的明确敌意和强大的战力,是做不了假的。
有帮手的话……九日就放心多了。
至少,不用她一个人在这里跟这个麻烦的玩意儿死磕,还能分担不少火力。
她轻轻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活动了一下刚刚“长”回来的双腿,身后的猩红丝线再次如同孔雀开屏般展开,闪烁着不祥而凌厉的红光。
那么,接下来,就是三对一的围殴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