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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往昔23（第2页）

“这次真是多谢两位出手相助了！不愧是咒术界的顶尖人物，果然名不虚传！下次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来横滨游玩，随时欢迎来我们武装侦探社坐坐哦！”他试图用客套话将这件事定性为一次偶然的、跨体系的合作，并暗示到此为止。

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六眼，穿透了乱步的阻挡，依旧执拗地落在九日身上。

他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玩世不恭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但仔细看去，那笑容的弧度有些僵硬，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波澜。

他刻意用一种轻快的、仿佛只是对有趣事物产生好奇的语气说道：

“道谢就不必啦，毕竟那种东西放着不管也是个麻烦。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被乱步挡在身后的身影，“我倒是很想认识一下这位小姐，刚才在……嗯，里面，表现相当出色啊！”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魔女结界，但说出来的话让人心领神会。

他着重强调了“表现出色”，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那地狱般的一幕——少女的下半身被瞬间摧毁，鲜血淋漓，然后又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迅速再生……那种能力，那种面对致命伤时近乎漠然的态度……

和禅院九日当时失去下半身，鲜血淋漓，七窍流血的样子不断重叠交合。

江户川乱步感受到身后九日瞬间绷紧的身体，还有那飘忽的眼神。

他立刻回头对九日怒目而视“笨蛋笨蛋笨蛋！小九日真是一个超级大笨蛋！”

九日摸了摸鼻子，心里颇为无奈。

按道理来说，脱离“禅院九日”这个身份之后，她已经算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个体了。

就像玩游戏开启了二周目，一周目的记忆、经历、乃至情感羁绊，都应该被格式化，彻底丢掉，不该再对二周目产生任何影响。

但是，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

现实不是游戏。

就算她以津岛九日的身份再次成长了一遍，也无法否认她曾经当过禅院九日这个事实。

更何况两个世界莫名其妙的融合……

面对着两张同样的熟悉的面孔，过去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浮现在眼前，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可能做到完全的视而不见。

她也一样，尤其是看到他们眼中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混合着震惊与某种失而复得般，尽管他们自己可能都未清晰意识到的复杂情绪，她无法真正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然而，承认？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承认自己是那个早已“死去”的禅院九日，意味着要面对无数她懒得去应付的麻烦、解释、以及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九日向来奉行着顺其自然，能不给自己添麻烦就最好不要添麻烦的准则。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说，“禅院九日”确实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是津岛九日，仅此而已。

看着五条悟伸出来的、骨节分明的手，九日并没有握上去的打算。

她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用那双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鸢色眼眸，平静地、甚至带着点疏离地看向他们，用她那特有的、缺乏起伏的语调，清晰地自我介绍道：

“在下是津岛九日。”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背诵一份无关紧要的个人简历：

“只是横滨一名籍籍无名的、拥有微薄异能力的地下工作人员罢了。”

她将“籍籍无名”和“微薄异能力”咬得稍重，就像是森先生对外介绍自己是“港口黑手党的奴隶”一样。

啊，罪恶的森鸥外。

然而，她那与故人极度相似的容颜，她那匪夷所思的再生能力，以及她肩膀上那只极其醒目的、绝非普通宠物的白色生物……这一切，都让她的“自我介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掩耳盗铃。

五条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但立马又非常自然的缩回去了。

夏油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狭长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难以解读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