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甜的（第1页）

第二天段衍之早早来到了教室学习，这是他第一次来得这么早，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他坐在座位上翻了两页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不是不想学，是肚子饿得有点发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桌面，后悔早上出门太急没在路边买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殷辞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段衍之，没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拿出书开始写。段衍之瞥了他一眼，心里想：他来这么早干什么。但没好意思问，他们之间还没熟到能主动开口寒暄的地步。

没过多久，宋野突然来了。他看到段衍之这么早就坐在教室里，有点诧异，飞快跑过去：“段衍之，你小子怎么了？来这么早？吃早饭没？”

段衍之摇了摇头：“没。”

宋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面包递过去：“你吃这个吧。”

段衍之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吃。”他是真的没胃口，饿过头了反而不太想吃东西。

宋野看他那副样子，也没再劝，无奈地走了：“行吧行吧，你别饿晕了。”宋野走后，教室里又安静下来。段衍之盯着桌面上摊开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就在这时，殷辞突然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段衍之一愣：“喂！你干嘛？”殷辞没有理会他，径直出了教室门。段衍之被他这副不理人的态度给惹恼了，但又不好说什么——人家去哪关他什么事。他趴在桌子上生闷气，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

过了一小会儿，殷辞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一杯豆浆，走到段衍之桌边，轻轻放在他面前：“喝。”

段衍之愣了一下，缓缓拿起那杯豆浆。他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是他常喝的那款。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迟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口味？”

殷辞已经坐回自己座位上了，翻了一页书，语气轻飘飘的：“因为你天天喝。”段衍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豆浆，又抬眼看了看殷辞的背影。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那口豆浆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低头又喝了一口，双手握着那杯豆浆，杯子很热，热得他掌心发烫，连指节都在微微用力。这个口味他确实天天都买，但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殷辞是怎么注意到的？

自习课的时候，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殷辞和段衍之坐在一起，各自写着作业。殷辞的胳膊肘写着写着偏了一点点，碰到了段衍之的手背。段衍之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有缩回去。殷辞也没有收手。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挨着，谁都没说一句话。那一点触碰并不明显，但段衍之觉得自己的手背像是被贴了一小块热源，热得让他写字的节奏都乱了几分。他不敢低头去看，怕一看就会被发现自己在在意这件事。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没有几个人。段衍之趴在桌上准备睡觉，余光瞥见殷辞已经睡着了。殷辞平时总是坐得很直，很少有放松的时候，但睡着了的他看起来不一样——眉头不皱着，嘴角也不再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安静得像是从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段衍之看了他一会儿，偷偷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之后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会偷偷拍殷辞睡觉的样子。但他没有删掉，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放回了桌子里。他趴回去的时候脸朝着殷辞的方向，悄悄闭眼，仿佛刚才那张照片不存在一样，但他的心跳比之前快了不少。

晚上，段衍之躺在家里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打了两局游戏，手机顶部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他点进去一看，是殷辞发来的：“早点睡。明天别迟到。”

段衍之盯着那两条消息，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确认了一遍，没错。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重新打了一遍，反复几次，最后回了一句：“你怎么管这么宽。”他以为殷辞不会回了，但过了几秒，手机又亮了。殷辞回了一句：“管你就管得宽。”段衍之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是打完了十局游戏。他翻了个身，又把手机打开看了三遍，然后才舍得关掉屏幕。

他觉得自己今天已经疯了太多次了。但他好像，有点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