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霁誉每次家长会都是陆听澜开的,他很快找到杨霁誉的班级门口。
杨霁誉却不在,他随便问了个学生,他说杨霁誉在4楼年级组办公室,陆听澜道了声谢。
刚到年级组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叫骂声。
“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他还把我儿子……!凭什么不退学?因为他成绩好?你们学校怎么能这样!”
阮源头都大了,周迟的母亲根本不讲理,本来要求调查监控,一听说监控坏了,就开始胡搅蛮缠。
非说自己儿子是清白的,说他儿子那么听话,怎么可能做那种事,还说学校污蔑他儿子的清誉,要去告了学校。
和他说等杨霁誉的家长来了再处理也不愿意,嘴里一直嚷嚷着要让杨霁誉退学,并给周迟道歉。
陆听澜推开门,声音嚣张至极,“别说是他把你儿子打成这样,就算他把你打成这样,他也会完好无损的过完后半生,而且他就是成绩好,他本来就是天之骄子受人仰慕,而你的儿子什么也不是,后半生迟早因为犯罪去坐牢。”
陆听澜当然不是空口无凭,他会看面相。
周迟此人命运坎坷,人生起伏大,性格偏激,福气薄弱,但实在善于伪装,他早已是一个烂人,却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伪装的极好。
阮源更头疼了,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怎么什么都说了!
果然,周迟母亲暴怒,“你谁呀?哪有你说话的份?他那么没有教养,我替他家长管教一下怎么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得罪得起吗?!”
周迟母亲早年命运坎坷,导致后来尖酸刻薄,可能是在低位糟粕的日子过久了,好不容易登上高位后,对低位者总是瞧不上眼。
陆听澜冷笑,“他是我带大的,关于他的教养,你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和我说。”
女人审视的盯着他,半晌,冷嘲似的开口:“你就是他的家长,刚好,你看看我儿子身上的伤,你打算怎么赔?”
陆听澜无视他,走到杨霁誉的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杨霁誉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陆听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一个反应就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种动作无非是这件事不可以说、这件事牵连了别人、这件事的主角不是他。
陆听澜尊重他的选择,他相信他的人品,不会逼他说出实情,也不可能逼他。
妇女见他连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怒从心头起。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的儿子仗着我儿子成绩不好又好欺负,霸凌我儿子呗,多明显的事!”语气阴阳怪气,女人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陆听澜没有纠正他认错了他们的关系,因为这没必要。
他反问:“你儿子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女人抱臂表示自己的不满,大声嚷嚷:“你怀疑谁呢?明明是你的儿子品行不好,人品不好!”
阮源感觉自己真是两眼一黑,年级组主任教龄很大了,明显见过很多风浪,开口劝阻,“两位家长冷静一下,我们正在调周围的监控,有什么话等监控出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截断了,“调监控,监控不是坏了吗?周围的监控调了有什么用,能拍到什么东西?”
咚咚咚——
两声突兀的敲门声,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进来的是两个女学生,她们手挽着手,显得很紧张。
杨霁誉打架进年级组的事,有周迟母亲故意闹大的缘故,消息早就在整个年级传遍了,不知道是哪位勇士偷听了墙角。恰巧听到周迟母亲要求杨霁誉退学,传着传着到女孩的耳朵里成了三好学生仗着成绩好,霸凌别人,对面家里有钱有势,强硬要求他退学。女学生听了很难过。她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的好朋友,和好朋友再三讨论,再三犹豫后,决定还是来说明这件事。
女孩握着好朋友的手,看到周迟下意识颤抖,说话声音也很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