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屋内坐下。
卫之湍在桌案后直视着季倾:“说吧,今日来做什么?”
他嘴比脑子快:“来看你。”
这句话太暧昧,并不适合两人当下的处境和关系。
卫之湍:“……说真的。”
就是真的啊。季倾心想,莫合那小子捧着信纸哭得惨兮兮的说你已经落魄成什么什么样了非得让我来看你。
实际上是被莫合骗了且其实是自己担心卫之湍出事才跑过来的季大人默默记了莫合一笔大的,考虑片刻,道:“殷自临架空了你你还真就老老实实呆在府里了,我当然要来看个稀奇。”
嗯,这才是熟悉的风格。
卫之湍沉默一会儿,算是信了这个见鬼的理由。
他倒了两盏茶,一杯推至对面,一杯自己端起抿了一口,道:“看出什么来了?”
“……什么?”他说话前后,季倾所有的注意力全都不知不觉集中在了这人的手上,只觉那手如温玉一般光泽,似乎极柔极软,修长纤细,执笔一定很好看……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卫之湍只当他是明知故问,嗤笑一声:“不是来看我么?看出什么了?包藏祸心,还是意欲谋逆?”
“我没那么想。”他皱眉反驳。
可惜没有什么说服力。
卫之湍挑眉,不说话。
许是他的表情太冷静,许是他看起来太孤独,许是不甘愿他们之间明明发生过最亲密的事情,此刻却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那么远那么生分,季倾有一种一口气卡在半路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难受得没有理由没有资格,却也没有尽头。
他干巴巴开口,原因不明,意义不明,语言系统错乱成一团大麻花:“我……我知道,我们一直都对着干,不对付。但是,其实,我、我、我很欣赏你的!不管你信不信。所以,我这次也不是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来的,只是……看一眼,看看你。”
卫之湍仍那样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是这次……的参与者,你……”
“不说了,”卫之湍打断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喝酒吗?”
正在调整自己错乱的语言系统进入状态并准备大谈特谈的季倾:?
“……喝。”
不久后,两人便一同坐到了府内一个安安静静、周围什么都没有小亭子里,这里完全没有会被外界打扰到的风险,而他们的面前摆着……
一排酒……
还都是好大一个坛子装的那种。
季倾:“……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好酒之徒。”
卫之湍:“葛修买的,我不常喝。”
“是吗,”他随口回了句,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醉过?”
“哼,可能吗?”卫之湍不屑道,“我从来没有酒后失态过!”
等等。
“……”季倾默默看着他。
某夜某风景,难忘那宵。
他自知理亏,气势弱了下去:“那次不算。”
气氛突然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