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郎中打扮的人从丞相府出来,挎着药箱,一路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药铺。
他长得实在是很普通,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即使是盯着他看了许久转头就能把他的脸忘掉。
不久之后,药铺中,出来了个小厮,看着面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他拿着包药还是什么,脚步匆匆地向季府赶去,大概是上头的领事打发出来跑腿的吧。
说来奇怪,那小厮进了季府,一路行至深处都不曾有一人拦问。待到他进了书房,转身抬手从下巴处往上一撕——
哪里是什么小厮?分明是那卫之湍!
“如何?”季倾在桌案后面门而坐,看着他变戏法一般的动作,“我给你这画皮不错吧?”
卫之湍从怀中掏出先前另一张,连同刚刚撕下的东西一起放在花瓶旁边,微微皱眉:“不错……是不错,就是质感太真了。”
他有半句没说完——不会是人皮做的吧?
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逗笑了季倾,他朝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示意:“来,党虎,给我们卫大人解释一下。”
一魁梧大汉应声上前:“得嘞!”
在明确了画皮配料表的非人性后,卫之湍才放下心来。
季倾好笑:“现在好了?”
他劫后余生似的点点头,然后猛一回头:“这位就是那闻名京城的易容师?早听闻技术出神入化,原来竟是从属于季大人。”
党虎哈哈一笑,爽快道:“不错,正是在下!”
见卫之湍满是欣赏赞叹之意,季倾方才还没觉得什么,眼下只想将人的注意力转移走,几度欲开口,都被热聊的两人打断。
季倾:“……”
谁来管管他的死活。
这时,门又被推开,一道淡粉身影晃了进来:“子洲我来啦~”
季倾额角青筋又是狠狠一跳。
卫之湍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出写着——“介绍一下?这位是?”
其实是什么身份实在明显,况且他昨日也已猜到,但他就是要问。
不为什么,纯膈应。
季倾:“……”
那女子叉腰:“你快说啊!”
“……简祯亭,我姑姑和崇临王的千金,也就是我表妹。”
简祯亭矜持点头。
不等他再开口,她便抢先一步到了卫之湍面前,睁大了眼睛打量着他的脸,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卫之湍对不对?当今丞相对不对?嗯……”
坏了,这般模样,这般身份,这般性格,这般出场……这表妹,怕不是倾心于季倾吧?!
卫之湍心下预警,以为她要语出惊人宣示主权之类什么的时候,她却撇嘴后退转向了季倾,道:“好吧,虽然我的确倾心季哥哥,但是我也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无理取闹之人,输给这位帅哥,我心服口服。”
党虎:?!
等等原来主子和他是这种关系啊!
卫之湍:?!
不是姑娘你等等我感觉不对……
季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