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夏威夷岛离去,我又看到了满天白云。
没坐飞机前,我总以为坐上飞机能看到的,是在陆地看不到的盛景,结果坐上了才知道,飞的太高,除了云,还是云。①
哪有什么风景。
我有些累,方知明正拿着花环拍照,末了,还会将花环放在我头上看着我笑,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我之前不知道方知明居然这么爱哭,我上下眼皮都在打架,靠近他的眼角,亲吻了那一片湿润。
实在是太困,没看到方知明的反应,我阖上了眼。②
我做梦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
我梦到了高一那一学期。
“不像有的人,事多。”他是我高中班主任,是我很讨厌的人。
我坐在侧边地区,曾经问他说,上课是否能后撤,有时会挡的看不清,我自知这句话没有问题,我只是在捍卫我的权益。
他笑着告诉我:“不能。”
我就再也没去找过他,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身为教师,
这么做难道是对的吗?
现在想想,倒也是他让我去做了一段时间的老师,或许也该谢谢他。③
那是我第一次清醒地求助。
班上的交际花是不能得罪的,谁都知道。
可我就是得罪了,因为仅仅一句,“闭嘴,别说话了。”
如果管理班级纪律会招致这样的后果,那么会有几个人选择做班委呢?
我和班上的人都不大认识,短短一周,我察觉到了他们的刻意疏远。
然而当我找寻到我的班主任,寻求帮助的时候,他告诉我,“这算什么?你如果专心学习你就不会因为这种事难过。”
有一瞬间,我想笑,所以我真的笑了,笑着谢谢老师,笑着说我明白了。
我真的明白了,那一场明白从此刻起,持续了三年。
人生就如此充满戏剧性,三年三次分班,无一例外我都和他分在了一起,他总在开学前一个月散播完我的谣言,在我察觉之后,又告诉他们,“我随便说的,别放心上。”
可你就是想他们放心上。④
于是我真的专心学习了,我坐在角落,不闻任何窗外事,树枝上的鸟儿走了又停,停了又走,叽叽喳喳的,倒让我想起衡水中学一位学生因为鸟窝而给校长写信希望能将它移出。
校长给的回复是,要学会与不适相处。
当时的我我并不认为鸟叫是不适。但我也确实和不适相处了,相处了三年。⑤
交际花总是会把老师哄的直乐,他也不例外,即便班上已经开始传不知道何时,什么原因给我起的外号,他也只当是同学间的玩乐,坐在班级的最高位置上,和那位交际花,说着,笑着。
我觉得他们的说话声比鸟叫声更让我不适。
我便听到了我噩梦的第一句话,“不像有的人,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