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吃吃吃。”席女士热情地用叉子插上水果往我嘴里塞。
我往后躲,她往前伸,实在没办法,我转头对方知明露出一个求助的表情。
方知明憋着笑,“妈,眠眠刚吃过,现在应该吃不下。”
我的母亲收回手,撇了撇嘴,“好吧好吧。”
“我看着眠眠活蹦乱跳的,明天赶紧出院去玩。”席女士吃着苹果说着。
方知明弯着眼笑,“我也觉得,眠眠状态还不错。”
我哼了一声,“我就说他大惊小怪。”
方知明没再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席女士又聊起了家常,聊起来自己种的花,聊起来小时候的我,聊起来哪道菜怎么做好吃。⑦
本就不算早,又说上了几个小时,席女士起身抱了抱我,又亲了我的额头,“儿子,妈妈回去了。”
她对我眨眨眼,“有事使唤知明。”
她很轻地笑了一声,推开门离开了病房。
方知明给我盖好被子,太阳下去了,温度更低了,不得不把被子盖上,才能保证指尖的温度不再冰凉。
我望着窗外的雪,雪还是老样子,在空中飘啊飘,洋洋洒洒,又肆意飞舞,最后,落在他们的同胞身上,堆的满地都是。
我是喜欢雪的,但也仅仅是看着雪,或者是看着雪人。
我更喜欢欣赏,而非亲自去做,这也是我不理解打雪仗的部分原因。
但堆雪人我很喜欢,那是一个很安静的事情。
我喊了方知明一声,“方知明,明天去堆雪人吧?”
方知明跟着我的视线看向窗户,窗户上结了一层薄冰,朦胧又模糊,我听到他对我说:“好。”
总要让这冬季,带给我们一丝丝回忆。
①我实在担心,询问过医生,还是决定回去修养一天,尽管眠眠不同意。
我不能连叫醒眠眠的权利都被剥夺。
②可是眠眠,你也相信了。
那个苹果,明明是你让我去削的。
③那个时候的眠眠连回应都很少,他好起来之后,也一口否认这种病症。
其实我也想过,如果那真的只是我的幻想,倒更好。
④那时的我很高兴,因为这是眠眠难得的主动从自己的世界里“破冰”。
即便等医生来了之后,眠眠又变得毫无反应,但,火苗只是太小了难以看到,又不是没有火苗。
⑤只是几块钱的事而已。
相信了又不亏。
⑥因为那是白昼的白色。
⑦和伯母相处不难感受到眠眠本该是一个多么开朗快乐的孩子。
我也很感谢伯母,能让眠眠坚持到遇见我,遇见之后爱他的人。
眠眠把自己的沉默与哀伤留给了我们,却把他的开朗和快乐留给了霸凌他的人。
我无数次痛恨,把希望扼杀在摇篮里的那群人。
眠眠,又到了冬季,你已经不再害怕寒冷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