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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长怎么会来（第1页）

周六下午的健身房人还算多。落地窗外天色还亮着，有人在练背，有人在推胸，电视挂在墙上，无声地播着体育频道，屏幕下方的滚动条一行一行缓缓移动。

韩律载在靠墙的跑步机上。速度调到九，步频均匀，呼吸平稳。耳机塞在耳朵里，不知道在听什么。

额头上的汗水沿着太阳穴往下淌，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光，灰蓝色的，有一点刺眼。速度没变过，跑了半个小时了。

“次长，我来了。”

朴志成从更衣室方向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T恤，手里拎着一瓶运动饮料，边走边喝了一口。

他在旁边的跑步机前站定，按下启动键，站上去，步子迈得很大，呼吸声从第二分钟就开始变粗了。

韩律载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

“你这两周怎么来的这么勤？”韩律载问道。

“我下定决心好好健身，必须重回颜值巅峰。”朴志成忽然挺了挺胸，步子迈得更大了一些，跑了不到一百米，速度又掉了下来，声音也跟着低下去。

韩律载斜睨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有过巅峰。”

“哎你这人怎么老拆我台？”朴志成不服气，“我大学的时候好歹也是院系风云人物，追我的女生排队好吗？”

韩律载嘴角动了一下，懒得再说。

两台跑步机就这么闷头转着，只剩履带摩擦的轻响。

熬了二十分钟，朴志成撑不住，直接停了机子，扶着把手弯腰大口喘气，领口全被汗水打湿。他一屁股坐在休息椅上，拧开运动饮料猛灌。

“不行了不行了，年纪大了扛不住。”他瘫在椅子上摆手，“次长，你还要跑多久？我真陪不动了。”

“半小时。”

“还要半小时？”朴志成瞪大眼，“周末好不容易休息，你不在家里歇着？上次叫你爬山都费劲。”

“这对我来说就是放假。”韩律载没有减速，呼吸甚至没有乱。

朴志成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往器械区去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等会一起去吃晚饭？”

韩律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去，晚上我有事。”

“有事？”朴志成挑了一下眉毛，“你周末能有什么事？”

韩律载没有回答，只是把速度又调高了一档。

“行吧，那我约别人去了。”朴志成挥了挥手，往器械区走了。杠铃片碰撞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一声接一声，闷闷的。

跑步机上的数字还在跳。时间，距离，卡路里。韩律载看着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地变，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屏幕上的数字又跳了一格。他抬手关掉了跑步机，从上面走下来。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水，在嘴里含了一下才咽下去。

他往器械区看了一眼，朴志成正在做卧推，杠铃杆上挂着的片不多，推上去的时候手臂在微微发抖。

韩律载过去跟朴志成说了一声就往更衣室走了。

健身房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最终输入了目的地。

一村炸鸡店离健身房不远，开车十五分钟。

他开到一村炸鸡店门口的时候，门口没有排队的人，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零星坐了几桌客人。

韩律载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尹俊瑟。后厨的门关着，看不到里面。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桌面擦得很干净，没有油渍。

有人拿了水和菜单过来。水杯是玻璃的，白色的杯身上印着炸鸡店的logo，图案已经有些模糊。

“请问要点什么？”

韩律载抬起头。

尹俊瑟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本子。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围裙，围裙系带在身后打了个结，结没有系紧，松松地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