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食店内。
宋忧纷跟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心中防备,不知道他想怎样。
二人对视着,男人眼圈突然一红,随即哭出了声。宋忧纷一怔,慌忙递去纸巾。
“黄志祥那么禽兽……那么贱……又那么不要脸!”
几双卷了睫毛的眼睛唰唰看过来。
现在是午饭时间,餐厅客人不少,但都是女孩子,素质很高,也没人多说什么。
宋忧纷很尴尬,轻轻拍他肩膀,跟她们道着歉,半晌男人止住泪水,才问:“是不是黄老板欺负你啦?”
“他把我老公害死了。”他用纸巾擦泪,露出手腕上的黑桃Q,“叫我董挽就好……”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千万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他真害死NkosinathiMbeki会被判刑的。”
宋忧纷嘴上这么说,神色沉静下来,他也怀疑黄志祥和矮个子男人。
董挽应该跟黄志祥有生意往来。但董挽不可能会害自己男朋友,又试探道:“你先别着急,黄志祥不是你朋友吗?你们还抱了一坛腌肉一起吃!而且调查结果公布了呀,是钻戒卡住刹车片才导致意外。跟他有什么关系?”
董挽面色有变,目光闪烁:“哪里有什么腌肉,听黄志祥说那是做法用的,是动物的生殖器。全被那个叫阿赞的人嚼碎吃了。”
竟然是这些东西,想起自己那时还去闻,宋忧纷忍住胃里的翻腾,又听他说:
“黄志祥做生意太狠。我老公死了,他却很高兴。说这种男人死了活该,还叫我也给他滚蛋,哪凉快哪待着去——”
话声顿住,宋忧纷面色难看,跟着董挽的眼神去看,也愣了。
财政处长竟然在玻璃窗外打着电话,余光扫到自己在看他,立刻抬手迈步,打着招呼走向门口。
董挽起身,递出一张名片:“我就是想麻烦你转告黄志祥,我老公不会白死。”
财政处长跟董挽擦着肩,停在宋忧纷面前:“好巧啊小宋,你经常在这家餐厅吃饭吗,平时没见过你!”
宋忧纷站起来,脸色更加难看:“没有,我要回警署了。”
“真是好巧!我也要回去,载你一程。”
碍于面子,宋忧纷不好拒绝,之前父亲教过自己,坐人家的车要坐副驾驶,坐后面像把人家当成司机,不礼貌。
所以他坐上了副驾,额头抵在车玻璃上,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赵处长看着玻璃反射出的雪白脸蛋,一眼接一眼:“……小宋今年多大。”
“二十二。”宋忧纷简单回答。
赵处长说:“真是好年轻、好鲜嫩。”
“赵处长,你国语不好可以不讲,鲜嫩是能用来形容人的吗?是用来形容菜的!”
他还记得这人用粤语骂自己,又因为黄志祥的事心烦,也就没对他客气。
谁知,赵处长反而哈哈大笑:“对对!就是形容菜的。小宋有没有跟人拍拖,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认识,喜欢大的还是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