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胖胖探着头,仔细分辨,半天摇了摇:“完全不认识——”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响,紧接着进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便装人员,为首的高挑男人亮了一秒证件:“O记陈家豪,听领导令,提审嫌疑人。”
像这种极大的爆炸案,嵌套跨境案,属于情节最严重的大案要案,必须升级O记。
他们专门负责此类案件,必要时,会跟重案组协作,普通CID不需要主导案件。
男人眉头拧得死紧,眼神似刀,刮过宋忧纷:“这么大的案件,怎么不升级上报。”
宋忧纷把资料递过去:“我们按流程来,暂时没来得及。”
“下次不能这样。再叫我们跑腿,要投诉你们的。”
陈家豪接过资料,抖了抖:“这个案子跟我们头干,机灵些。”
他们押着潘胖胖,出门前,陈家豪多看了宋忧纷一眼,面带戏谑。
宋忧纷很不舒服,对他狠狠皱了一下眉。
梁光明不屑地说:“叼毛。插了几根鸡毛以为自己是凤凰,装什么孙子。”
又调侃宋忧纷:“我说宋督察,你从O记摔进CID,连这逼都能教训你,想哭吗?”
“……滚。”
“滚什么滚,好你占了我的位置!”
宋忧纷也学他:“那你想哭吗?”
梁光明一脸烦躁,摔门离去。
高强度地连轴转了几天,宋忧纷挤出一点时间,给董挽拨去电话,先显示空号,找到名片上的地址,玻璃门上贴着“吉房招租”四个黑色大字。
上面有联系电话,宋忧纷拨过去,询问上一位租客怎么不租了。对面说:“有事出国。你租吗?”
宋忧纷说考虑一下,挂断电话,不免担忧起黄志祥。自己在香港只有同事,没有朋友,黄志祥勉强算半个,虽然人不靠谱,也有点坏,但对自己还是挺讲义气。
给黄志祥拨去电话,机械的女声说: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宋忧纷心说这二人不会专程打飞滴出国掐架去了吧。香港这么大,难道不够二人折腾?
怀着这个疑问,日子静悄悄过去三天。
这日下午,宋忧纷带着O记下发的任务,寻找排查以阳光旅行社为媒介的偷渡人员,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警署,接杯水的功夫,就看到自己工位旁站了个人。
宋忧纷轻轻走到他身后:“陈警官,你有事?”
陈家豪回头:“拘捕白乐富是因为什么罪名。”
宋忧纷愣住,心里一咯噔,完全傻了眼。脑子里全是梁光明说的“一定有能被判死刑的大案要案”“丢卒保车”。但还是如实说:“寻衅滋事加盗窃罪。”
陈家豪:“把他口供找出来,他跟偷渡案有关。”
“哦哦好。”
他放下水杯,转身去找口供,心说梁光明真是给自己“上”了一课,被坑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