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一个坏一个蠢。
宋忧纷突然很后悔介绍他们认识,提醒说:“吴迪,不要被黄老板骗了。”
吴迪却说自己一没学历,二没技术,只会叠个纸扇,能混到饭吃不错。
二人交换联系方式,在下一站分别,宋忧纷回出租屋,吴迪去瑰丽找黄志祥。
太阳起起落落几次,这天大早,宋忧纷来到警署,整理着一件电诈案的审讯记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看见七女抬棺,警署总是阴冷阴冷的。
大中午,太阳正毒的时候,玻璃毫无预兆地裂了几片,下午工人来换,晚上,玻璃又裂开。
宋忧纷去回访了电诈案的受害者,下午刚回警署,又接到新的报案,某酒店房内死了一个中年男人。
出警前,不忘叮嘱酒店人员保护案发现场。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案子,宋忧纷等人抵达现场时,酒店老板把一个高中女生推过来:“就是她,她跟那男人开房,导致男人猝死。”
宋忧纷很惊讶,让小女孩别怕,领她进了警车,又回去查看尸体,果然是位中年男人,房内没有犯罪痕迹,尸体无勒痕等明显外伤,指甲发绀,符合猝死特征。
审讯室内,宋忧纷柔声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受了很大惊吓,眼泪啪啪打湿脸颊:“……虞白白。”
梁光明忍不住吼:“你懂不懂事?!多大年纪?怎么会想到跟老男人开房!父母怎么教的!”
虞白白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没有父母。”
可宋忧纷听到了:“擦擦眼泪,我们先休息一下。”
他递去纸巾,虞白白擦着泪,吸吸鼻子,很坚强地说:“我父母去世了,他是我的英语老师,也是我的姑父。他说不喜欢姑妈,喜欢我,让我听话才能继续住在家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同意。姑妈让我跟姑父不要在家,要去酒店,之前都没出过事……”
警署立刻以包庇罪逮捕虞白白的姑妈,这女人刚好来警署认领尸体,顺手就被拎进了审讯室。
起初,姑妈死活不承认,用了些技术手段后才老实下来。声称丈夫心野,自己管不住,与其放出去乱嫖,不如牺牲侄女。
虽然这禽兽人已经死了,但罪名不死。姑妈以包庇罪获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考虑其为受害者家属,从重处罚,最终结果量刑五年。
处置完姑妈,中年男人的尸检报告出来。宋忧纷要去死因裁判法庭取回来,刚出门,就碰上了赵处长。
他开着车,很热情地打招呼:“小宋去哪里?”
宋忧纷说:“取尸检结果。”
赵处长忙说顺路,叫他上车。
宋忧纷看到他心里就发毛,摆手拒绝。但赵处长很坚持,只好同意。
钢铁车流在纵横轨道中奔涌,突然同一时刻,它们被强行按下暂停,赵处长铮亮的皮鞋踩着刹车,停车等着红灯。
宋忧纷拨下车窗,侧脸去看路边。
赵处长不看他留给自己那副爱搭不理的情态,反而紧盯他因躲避而拉出的肩颈线,雪白纤细,又在起伏。一咽口水,就说:“……小公主?这是陈家豪那帮臭小子给你取得外号。你是小公主?”
隔壁车道,保时捷突然降下车窗,露出一张寒冷阴鸷的脸来。
宋忧纷耳边赵处长还在喋喋不休,眼神却猝不及防跟黄志祥的对上,就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