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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怨女（第1页）

八点来钟，在天气最凉爽时，宋忧纷来到警署，帮同事外出执勤。

饭点执勤回来，满头大汗，摘掉棒球帽扇风，头发碎乱，根根分明在风里飘，香气阵阵。

梁光明站他旁边，小香风喷在脸上，吸了吸鼻子。帮他拉开警署玻璃门：“小公主，你头发怎么两个色，有黄有黑，乱糟糟的，像营养不良。”

“是营养不良。”宋忧纷抬手压发根，“小时候爸爸创业，家里特别穷，每天都吃挂面，吃了一年呢！那年我四岁，在这个时候父母就闹离婚了！直到现在也没离，八岁的时候爸爸才开始挣钱。”

“这怎么行，家里做什么的？”

“开砂石场，苏州有一个，湖南也有一个，不过现在经济下滑，效益不行啦。”

梁光明很意外：“这么有钱？家里有弟弟妹妹吗。”

“有个弟弟，是爸爸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没见过他。”

梁光明一寻思：“不对吧，你爸没钱之前就想跟你妈离，你妈死活不离？为什么？”

宋忧纷也想知道，他爸那时候差，他妈却不差，这二人的爱恨情仇宋忧纷不了解。

二人进了洗手间，宋忧纷打开水龙头洗脸，余光中瞥到一片绿丝绒的洋裙，就是一呆，慌忙抬头。

——砰！

靠窗隔间的门恰巧摔上。

他眨掉睫毛上的水珠，凝视那扇门。

刚走出洗手间，就跟两个女警迎面撞上。她们瞪着非常有气势的眸子，指向男厕：“赵享琮是不是在里面！叫他滚出来。穿个裙子就敢进女洗手间，不怕我们向ICAC举报吗！”

宋忧纷这才知道，刚刚不是眼花，是赵享琮穿着丝绒裙蹿了进来，一边劝慰二人别怕，一边转身回去，进洗手间揪赵享琮。

忽然，耳边恍惚传来一阵细碎的女人哭声，宋忧纷脚步一顿，目不转睛盯着靠窗的隔间门。

梁光明似乎也听见了，扣着皮带出来，一脸疑惑。

宋忧纷抬手一指。

梁光明立刻顺着那个方向过去，敲响隔间门：“谁啊？知不知道这是男厕，虽然我们是男人，但隐私也是要得到尊重的吧。”

宋忧纷浑身发毛，轻声说：“是赵处长……”

“我没办法，都看不起我——都欺负我——！”

他的声音跟平时完全不同，是尖尖细细的女声，明明在抽抽搭搭，却无意识献媚讨好，很柔弱动听。

二人在这串哭声中大眼瞪小眼，纷纷猜测应该跟下面缩水的怪病有关。

宋忧纷微一皱眉说：“赵处长，有什么话你先出来再说。”

里面没动静。

梁光明说：“老赵，我看是你欺负别人的份！别矫情了，恶不恶心。”

这下，赵享琮把门拉开，只是笑着，用娇嗔的眼神瞪梁光明。

他一袭长裙，肌肉把肚子那块的丝绒绿裙撑爆，耳朵上夹着珍珠耳夹，散粉斑驳成妆，红油油的大嘴唇，整个人又壮又丑。

宋忧纷对他本来就畏惧，这下更不敢看他，垂着睫毛：“你、你刚刚为什么去女厕，这不耍流氓吗。觉得你还是去跟人家女士道歉。”

“——你混蛋！”

赵享琮突然尖声大叫，双手撑起，整个人埋头一顶，宋忧纷猝不及防，砰——地一声巨响，撞开木板门，仰头摔进隔间，后脑勺磕到马桶边，一条腿抵在门缝里，霎时疼得脖颈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