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单人间（第2页）

“嗯？”

“你在想，我为什么不去考第一。”沈却砚说。

林疏心头一紧。他确实正在想这个。

“因为没意思。”沈却砚说，语气很平，“在这个学校里，成绩好只会被当成筹码。你考得越好，越想把你拿去换东西。”

林疏没说话。他忽然有点难受。沈却砚说得很轻，但那句话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你教我，就不怕我也被当筹码？”林疏问。

“你已经被很多人当筹码了。”沈却砚说，“多我一个不多。但我想让你学点真东西，不是每次考试靠那个‘自动驾驶’。”

林疏看着他，心里很暖，又有点酸。这人连帮他都帮得这么别扭。

“好。”林疏说，“我学。不过你教得烂，我学不会怎么办？”

“我教得烂？”沈却砚挑眉。

“一般。”林疏故意说，“比老陈强一点点。”

沈却砚嗤笑一声，伸手在林疏头上拍了一下：“别得寸进尺。”

林疏摸着头笑。两人又继续看题。沈却砚讲得不快，每讲完一段都会停下来，问林疏“听懂没”。林疏偶尔点头，偶尔摇头。摇到头的时候，沈却砚也不烦，换一种方法再讲一遍。

林疏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平时那么冷了。

暖光灯下，沈却砚的侧脸柔和了许多。他低头时，额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林疏看着看着，心里那句“真他妈好看”还没成形，就被沈却砚一句话打断：“你又想什么。”

林疏咳了一声，坐直身子：“我在想，你房间这么贵，补课费我可能付不起。”

“以身抵。”沈却砚说。

林疏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瞪着沈却砚，脸瞬间红透：“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

“哪种？”沈却砚偏头看他，眼里浮起极淡的笑意。

“就、就那种让人误会的。”林疏别开眼，耳朵烫得像要冒烟。

“误会什么？”沈却砚问。

“误会你对我有意思。”林疏小声说，几乎是用气音。

沈却砚没接话。他安静地看着林疏，几秒后，伸出手，极轻地碰了一下林疏的耳尖。

“你耳朵红了。”他说。

林疏像被电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声音。

“我、我去个洗手间。”他逃也似的往门口走。

沈却砚没拦。他看着林疏慌乱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

林疏站在门外，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得吓人。

沈却砚这人，太危险了。

“林疏。”门里传来他的声音，“你的手机响了。”

林疏怔了下，推门进去。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亮着。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去了沈却砚的宿舍？我有话和你说，很重要。现在能出来吗？”

林疏皱了皱眉，把手机递给沈却砚看。沈却砚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江晓媛。”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