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成绩（第1页）

测评成绩在周一中午出的。

林疏当时正在食堂吃饭，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班级群里班主任发了一个文件，写着“高二年级学科能力测评成绩汇总”。他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周野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快看！”

林疏点开文件，手指往下滑。一排排名字从眼前掠过，数字密密麻麻。他找到自己的名字时，心跳快得像在擂鼓。

“林疏。总分排名：年级第九。”

林疏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又看了一遍。第九。全年级第九。

周野在旁边嚎了一嗓子，把周围几桌人都吓了一跳：“第九！林疏你第九！你他妈补了一周考了第九！”陆时衍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难得没绷住，露出了点意外。谢予安坐在对面，微微笑了一下，像早就料到了。

林疏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这辈子从没考过这么好。现实里没有，穿过来之后更没想过。这分数不是原主本能替他写的，是他自己一道一道做出来的。

“你补课真有用啊。”周野拍着他肩膀，表情从震惊变成崇拜，“谁给你补的？介绍给我呗。”

林疏刚想开口，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却砚发来的，只有两个字：“看到了。”

林疏回：“第九。”

沈却砚秒回：“嗯。还行。”

还行。林疏盯着这两个字，笑了。这人夸人的方式，这辈子都改不了。

可高兴了没多久，下午的班会上，老陈就把成绩单投到了大屏幕上。

“这次测评，年级前十名，我们班占了四个。”老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林疏，第九名。进步很大。”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林疏坐在第一排，感觉到背后有人看他。那些目光里有好奇的，有佩服的，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

老陈继续说：“不过，除了成绩之外，校董会这次还额外调取了一份数据。所有同学在考试过程中的行为记录，包括答题速度、修改痕迹、甚至笔压变化。”

林疏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老陈走到讲台旁边，把一张图表投上去。那上面是一排排折线，标注着不同颜色的曲线。林疏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图表顶端，旁边标注着“异常波动”。

“林疏同学在考试过程中，前四十分钟的答题速度和后一百分钟的速度差明显。前半段偏慢，后半段趋于稳定。在第三十分钟的时候，答题速度出现过一次明显的中断。”老陈的语气很平，像在宣读一份普通的分析报告，“校董会技术组的意见是：不排除外力干扰或异常行为介入的可能。”

教室里安静下来。那种安静很刺耳，比之前台上的死寂还让人难受。林疏坐在原处，后背僵直。他明白了。这场测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考知识。它是在测他。测他这具身体里，到底住着几个灵魂。

“老师。”林疏举起手。

老陈看向他：“你说。”

“我前半段慢，是因为我在思考。”林疏说，声音尽量稳，“后半段快了，是因为我适应了节奏。至于第三十分钟的停顿，因为我在想一道题，想了很久。这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