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我也不是好惹的（第2页）

陈赫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阳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暖黄。

林疏松开沈却砚的手腕，退后一步：“你怎么每次都能踩点出现？真在我身上装定位了？”

沈却砚把水递给他，声音已经恢复平日的懒散：“我要是不来，你现在就躺医务室了。”

“也不一定。”林疏接过水，没喝，“我打架虽然菜，但跑得快。”

沈却砚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你就嘴硬。”

林疏笑着叹气：“我要是嘴还软，早被这学校的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沈却砚没再说什么。他伸手，极轻地碰了一下林疏撞到墙的后背。

“真没事？”他问。

“没事。”林疏说，“就撞了下。你晚点再来，我可能都自己解决完去上课了。”

沈却砚看他一眼：“怎么解决？跟他们一起滚下楼？”

林疏被逗笑：“沈少爷，我发现你今天话挺多。”

沈却砚移开视线，拎着外套往前走：“你今天别一个人走了。到放学都跟着我。”

林疏追上去：“这算什么？贴身保护？”

“算你命大。”沈却砚说。

林疏走在他旁边，侧头看他的脸。阳光从前面照过来，把沈却砚的轮廓勾得锐利而清晰。他发现这人今天气色不太好，眼下有很淡的青色，像没睡好。

“昨晚没睡？”林疏问。

沈却砚没回答，只说：“今晚我送你回宿舍。”

林疏还想再问，沈却砚已经走快了两步，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林疏看着他被风吹得微乱的发尾，心里像被人用很细的线勒了一下，不疼，但发紧。

他知道，沈却砚嘴上不说，其实一直在为他的事费神。校长施压、校纪处点名、赵则林的人围堵，桩桩件件都和林疏有关。而沈却砚一个人，把那些他看不见的风雨全挡在身后。

林疏忽然很想做点什么。

他说：“沈却砚。”

“嗯。”

“我不会让人一直欺负我。”林疏说，语气很认真，“下次再有人来，我会自己扛。不用你每次都冲出来。”

沈却砚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我没有怀疑你。”沈却砚说，“但你不是他们那种人。有些事，不是你扛得住的。”

“扛不扛得住，试了才知道。”林疏笑，“毕竟我也不是好惹的。”

沈却砚盯着他，像要从他眼里找到一丝逞强。可林疏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想信他。

“随你。”沈却砚终于说，“但别死了。”

林疏哈哈大笑：“不至于。我一个穿……我一个普通学生，能死哪去。”

他差点又说漏嘴，硬生生把“穿书的”三个字咽了回去。

沈却砚没听出来，只当他又在满嘴跑火车，轻轻“啧”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林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拉长的影子，忽然觉得，这个早晨好像也没那么糟。

他甚至有点期待，和这个人待一整天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