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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去哪（第1页）

那条消息之后，林疏一整个晚上都有些魂不守舍。

周野拉着他在宿舍里打了两局游戏，他玩得稀烂，被陆时衍嘲讽“手比脑子还慢”。林疏也不反驳，关掉手机屏幕就往床上一躺，满脑子都是谢予安那句话。

“有的人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后来就不在这所学校了。”

不在这所学校。是转学，还是别的什么？智越这种地方，学生的去留本就不像普通学校那么简单。林疏越想越觉得那话里藏着更深的含义，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真切，但你知道它一直在动。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又给沈却砚发了条消息：

“谢予安说那话的时候，表情很不对劲。我觉得他知道点什么，但不敢说。”

沈却砚回得很快：“谢予安不简单。他家里是医学世家，和校董会也有往来。他知道的，可能比江晓媛还多。”

林疏看着这行字，心里更沉了。他原本以为谢予安就是个温温和和的学霸室友，没想到连他都和这学校的权力网脱不开关系。

“那我们还能信谁？”林疏发过去。

这次沈却砚没有马上回。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才发来一句：

“信我。”

林疏盯着屏幕，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慢慢打出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下午放学，沈却砚直接来教室门口等他。

林疏收拾书包时，周野用胳膊肘捅他：“你男人来了。”

林疏头都没抬：“你再说一句，今晚别想吃我带的烤肠。”

周野立刻闭嘴。

林疏背着书包走到门口。沈却砚靠在门边，校服外套敞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看见林疏，没说话，只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林疏会意，跟着他一路走到学校最南边那栋旧图书馆。

旧图书馆和主图书馆不同，平时极少有人来。楼很老，外墙爬着枯掉的藤蔓，门锁着，门口贴着一张泛黄的“检修通知”。沈却砚绕到楼侧，从一扇半掩的气窗翻了进去，动作干脆得像早就踩过点。

林疏站在外面，左右看了看，小声说：“你这叫私闯学校设施。”

沈却砚从里面伸出手：“你进不进？”

林疏咬咬牙，抓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了进去。

旧图书馆里面比外面还阴。空气里有股纸页受潮后特有的霉味，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漏进来，落在地上一小块，像积了灰的旧梦。林疏跟着沈却砚穿过几排空荡荡的书架，越往里走越安静。

“你带我去哪？”林疏压低声音。

“档案室。”沈却砚说，“主图书馆的三楼被他们盯着，这里少有人来，但存着同样的旧档。”

林疏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里待过。”沈却砚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