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谁也不清楚是否真的存在过,代代那么流传,绘声绘色,贴切极了。
其实谁也不愿被一段飘渺牵着鼻子走,后来时间长了,记忆变得模糊,一切便都成了真。
民间有段传言。
在『冬』到来之前,临近无限死亡的人能够看见神仙,若能得到一滴泪,就能够掌握生死,享尽荣华富贵。
那人眼睛上缠着段白绫,身着青色衣衫,指尖凝着一株铃兰,没人见过他的模样,只是那人常在霜夜下游荡,替人了却遗愿……
“叮铃——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随着步调发出声响,藏匿在空气中,像是在告召什么。
“帮帮我……”
昏暗中伸出一只被大火灼烧半截的胳膊,皮肤大片的脱落下来,老人借着力气向前蠕动,动作撕裂了伤口,腥腻的血味扑面而来。
“俺家里还有人……救救俺……俺不想死……”
老人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费尽力气从怀里扯出布包,其他照片露出边缘一角,上面是个女人的半张脸:“俺媳妇……前段日子刚报喜……才那么点大……”
祂垂下眸子,清冽的寒气刹那间浸没老人的眼中。
“呃——!”
黑青色的符纹一点点淹没皮肤,血肉被蚕食殆尽,森森白骨裸露在外。
老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四肢以不正常的诡异姿势扭曲着,深红色的血液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变得漆黑无比。
“嘘——”
音落,老人停止挣扎,像被静止一般。
祂捡起布包,两指夹出几张被刻意甩出的照片——
分明是几张走失人口的通告单!
“可惜了,到处都是破绽。”
祂抖干净上面的灰,指尖凝燃出点点微乎的光晕融进人像内,黑白色调顿时变得鲜艳,女子的面容一点点清晰起来,宛若一个活生生的人。
“叮铃——叮铃——”
长风四起,掀起一地的灰烬,等到视野重新明亮,一切,归于初始。
并不存在。
★
“又一个因果,你不是最忌红尘了吗?”
府内,一位戴着面具的男人侧躺在床榻上,墨色长发顺着肩部滑落下来,狭长的凤眼从孔隙内透出,含着一丝深幽,手中把玩着一小方照片。
“忌归忌,谁又能真正脱离出来?”
青衣少年靠坐在一旁,眼上白绫未取,支着下巴看向窗外。
“你倒是心软。”男人嗤笑一声,将手中的照片扔在床边燃烧的琉璃灯罩里,惋惜道:“她这魂魄都快碎成渣了,即便救回来也没多少日子。”
少年神色未变,闻言“嗯”了一声,再无其他。
“话说回来,你的那份因果,还没找到吗?”
“没有。”少年取下白绫,浅色眸子被阳光笼罩,添上一层朦胧
他一寸寸的叠好放进里衫中,手腕翻转,带起阵阵灵力汹涌,不紧不慢开口:“许是找不到了。”
男人幽幽叹气,直起身整理衣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非你执意插手,又怎会落到这种地步?”
少年撩开腕上的衣袖,狰狞的疤痕缠绕至肘部,边缘还未愈合,正不断向四周扩散腐意。
“又加深了,前几日不还没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