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纪十七年』
清池苑的拐角开了间画坊,名字叫做【庸扰】。
建筑内的摆件看上去都已有了年岁,和修饰的类型格格不入,吧台的转角添置了方不知多少年的老式油灯,里面盛放着一朵半透明的浅蓝色霜花,半融不融,颇有些奇特。
“叮铃——叮铃——”
玻璃门上方悬挂了束水晶铃兰,随着轻微的晃动,碰撞挤压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有时掀起阵阵轻飔,也会传出丝丝念想。
“你好,有什么需要吗?”
“好久不见,庸染。”
慵懒怔怔抬头,指尖还夹着小巧的玻璃酒杯,盛着小口浅金色饮料。
他有些诧异,说是疑惑也不为过,唇角的笑意渐渐凝固,归于平静。
“谁派你来的?”
男人刚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顿,嗓音嘶哑:“你不记得我?”
庸染从唇缝里挤出一声讥笑。
手腕上还缠着一截红线,曲曲绕绕,掀起一束光晕聚在男人胸口,一字一顿的重复道:“谁派你来的?”
“你。”他敛下神色,从怀中取出一方木匣,哆嗦着手打开,露出一抹白。
干净整洁,像新的一样,完全看不出被人遗忘的年数。
“你落了东西,让我来找你。”
再见已是陌路人。
男人将白绫拿出来,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轻轻地缠在慵懒的眸间,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变动,独独少了份因果。
他本以为不至此,却忘了世外红尘,无念无情。
就那么,断开了。
“抱歉,是我唐突。”
慵懒僵硬的身体好半天才找回知觉,从很久远中抽离出来,别扭的抚上白绫,明明是第一次,却感到一阵心绞。
他听到男人转过身,迈着步子,打算离开。
“等等。”
“沙——沙——”
起风了。
松散的白绫自眼前落下,他怔然望着前面的黑色身影,问道:“要来喝茶吗?”
男人却摇摇头,甚至没有侧过视线看他。
“下次吧,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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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啊,你居然也有主动请我的时候。”
曲应回捧着杯新调的玛格丽特,慵懒地倚在单人沙发里,棕色的波浪卷发别在耳后,给人一种混迹情场的模样。
“是吗?原来我之前这么小气的?”庸染淡淡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