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屿理不直气也壮:“我来找你啊,来看看你是否还在世。”
林栖辞头顶悬下好几条黑线,拼命忍住给宁屿一脚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当然还活着,不用你来找我。”
宁屿啧啧几声:“看看,果然还活着,看来是托了我的福。”
林栖辞强行挤出一个微笑,用异常平静的语气回答:“好,我谢谢你了,宁屿大作家。所以,现在,宁屿大作家,大恩人,可不可以从我家出去了?”
“不能。”宁屿奸笑,“我大老远跑过来看你是不是还活着,你说什么也应该把我留下招待一下吧。对吧?林栖辞同学。”
林栖辞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他使出毕生涵养,才让不把宁屿揍一顿。
他尽量心平气和地回答:“我很正式的告诉你,不对。这位不请自来的先生,你可以走了,不送。”
“诶诶诶。”宁屿赶紧扒住门框,讨好地笑。
但说出来的话依旧欠揍:“林栖辞,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救命恩人的?你好冷血。”
他做出一副哭泣表情,给林栖辞恶心到了,转过头不看他。
牧阳还在一旁开口:“小辞,这是你的同学?”
“不是。”林栖辞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债主。”
牧阳:???我弟弟居然欠钱了?
宁屿:???
随即,宁屿一把扒住门框大叫:“林栖辞,我怎么不知道你欠我钱了!?”
林栖辞:想揍人啊啊啊。
他努力保持微笑:“请,债主先生离开。”
而他握住门框的指节早已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关节微微发红。
宁屿:我去,手好好看!呜呜呜,青筋暴起的样子也好看。
宁屿:“不!林栖辞,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冷血……”
林栖辞仰头,深吸一口气,白皙的细长脖颈上喉结滚了两下,模样看上去又冷又欲。
宁屿看得有点呆,许久都没有移开目光,一双眼睛黏在林栖辞脖颈。
见林栖辞垂下头,才晃了晃脑袋,仓皇对下一句:“我走了,拜拜,林栖辞下次见!”
林栖辞&牧阳:???
许久,林栖辞才低语:“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牧阳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林栖辞走回去,垂头摸摸下巴:“可以去庙里看看了,不然怎么会遇上神经病,肯定是有什么上身了。嗯,过两天就去。”
他在前面自言自语,牧阳在后面惊掉下巴。在此之前,林栖辞是从来不会去庙里的,啥都不信的一个人。
好久他才喃喃:“完,那人把我宝贝弟弟搞疯了。”
林栖辞转回屋里敲代码,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宁屿临走前的那个眼神上,那眼神,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栖辞摸了摸手臂,强行把宁屿的脸从脑子里移出去,开始敲代码。
“啪啪”几声,林栖辞无奈,将键盘上的删除键敲得极响。
很奇怪,他的心居然静不下来了,脑子里都是宁屿的背影,还有他临走的时候那个仓皇,而又……缠绵的眼神?
说实话,林栖辞已经蒙了,为什么宁屿一在,他的情绪就开始不可控?
宁屿就是个不可控因子,林栖辞恶狠狠地想,就跟空气中的分子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