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纵得她
不知几时,月色渐隐,窗外春雨潇潇。房内几盏灯烛飘摇不定,闷湿潮热的气息在房中弥散。
床月白色的素罗帐,质地轻薄,烛光透进去,朦朦胧胧,像笼着一层薄雾。
谢长溪倾身而上,解了外裳。施筠被褪了鞋袜,踩着床榻往后退。
施筠胸膛微微起伏,喘着一口气,怒声骂道:“谢长溪,你个昏官!”
方才那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恨不得将她这个人生吞活剥。
谢长溪抬手攥住她的脚腕,将她整个人拖回来,勾唇轻笑:“于你而言,我确实是个昏官,月娘你接着骂。”
话音甫落,他将人褪了个干净。
烛影摇晃,映出她瓷白的肌肤,她颈后的红痕犹在。谢长溪将人搂到怀里,吻在她后颈。
施筠身上一颤,攥住谢长溪的臂弯,咬紧下牙。
谢长溪忆起从前在私塾与同窗传阅过的秘戏图卷,图上男女交缠,画面香艳。而今他倒是头一遭尝到滋味。
“月娘,你莫怕。”他抬手抚摸她发颤的脸庞,紧绷着的下颚,微微蹙起的眉梢。
好一副清倔不屈的模样,定要让她忍不住地出声讨饶才好。一个出身卑贱的女使,总要那骨气在身上,瞧着太碍眼。
乖乖做只金丝雀才称心。
谢长溪拍拍她的脸颊,施筠别过脸,不去看他。
她越是如此,谢长溪兴致越好,愿意顺承他的人多了去,她这样的却是头一个。
她是缺调教的,折了她的风骨,看日后如何倔。
“月娘,疼么,怎么不肯出声呢?”谢长溪俯身,略一往前,眼中倒映出她紧闭着的双眼。
施筠不肯出声,他有的是法子磨她。
窗前雨如跳珠,飘摇欲坠。
罗帐飘摇晃荡,时缓时急。
谢长溪自小过目不忘,而今脑子竟是扫了一眼秘戏图卷,千奇百怪的姿势皆是可能。忆起那些图案,心头难免意动,可一夜如何能做个完全,只捡了些容易的。
便是推前往后,上下翻覆的景象。
施筠陡然坐起,一时吃痛,轻呼一声,轻骂道:“昏官”
施筠腰肢发酸,手也无力的搭在谢长溪肩上。
可谢长溪却不肯停,初尝情事,只觉这一场哪里够。
“月娘,月娘”他抱紧施筠,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轻唤,她若是一直这样听话,莫再生事,该多好。
她的风骨傲气,太刺眼。
时至夜半,施筠眉梢深蹙,直愣愣盯着飘荡的罗帐,思绪飘至苑中、。
“够了够。”施筠气若游丝,微仰脖颈,目光仍停在罗帐上。
谢长溪眼睫低垂,看她额间密汗涔涔,唇瓣莹润,委实诱人。
“你起来,亲我,我就”他眸光低沉,似带着水雾般的看她。
先前施筠屡次以下犯上,好容易看她失了威风得说不出话,心生欢喜,拦腰抱起。
这一来一回间,施筠早已看出他的企图,可她找不到一丝主动权。
在此一事上,她毫无经验可谈。
施筠实在禁不起折腾,这种生理上的欢愉,心理上的折磨,于她而言就是凌迟。
谢长溪要的不过是她低头,既如此,她就顺了他的心意。
施筠眸光轻颤,贴近他的唇,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下去。
他低头,封住她,见她齿关紧闭,不肯松半分。直到檀口微启,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