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娜娜:
“2098年九月一日,上午10点35分接警。次日案子转移到OPIB。
死者叶青龙,从约为250米高的雪草山顶跳下身亡,判断案发时间为10点20分。同行人两名,叶旭和叶礼,叶青龙跳下去后没有回音,两人判断叶青龙出事了,赶去事发地点的山下寻找。
从事发到找到叶青龙,花了十几分钟。据叶旭供述,当时已经死了,即刻叫救护车,证实失去生命体征,当场死亡。
雪草山不是旅游区,周围荒僻,没有摄像头,没有近距离的目击证人。从10点20分到35分之内,从山麓电线杆的监控摄像头可以看到,只有一辆尾号NJ156A的普通白色轿车经过,但正常行驶,没有停留。
死者叶青龙,47岁,坪都人,大学本科,早年在电子定位器厂家做过计件工人。32岁来到纳津市,从此做了道士,45岁时获得过国家推广道教文化奖章。除了26岁时在家乡和人械斗行政拘留了几天,没有其他案底。父母双亡,无妻子儿女,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
‘冥场面!蹦极不绑绳,雪草山道士飞升’。
她在板子上哐哐哐地写下来,转身看一眼听众,刷刷又擦掉。
“这是北城信业的报道,我们内部定名,0901超自然坠崖案。”说完写在白板上。
“好,真棒!做得太好了!”张牧由衷地称赞,可惜他既不懂职场语言,又不怎么会夸人,何况第一次拥有下属。
语气机械化又幼稚化,怎么听着有种幼师的气质。
贝娜娜抿了下嘴角。但被如此阳光灿烂地肯定了,足见张牧听的认真,也不觉得是恶意。
“因第一现场为沙地,落叶、红砂、木屑等等东西,较为复杂,进一步的化学研究比对还在做。这是现场遗留的证物,都在这张资料上。”
张牧伸长了脖子,一张刺眼的案发现场照片冲击力极强。
道士叶青龙的脸他早已经刻进脑子了,那是不可能忘的。
瞬间把他拉回了三天前那个夜里。
那个触感,味道,他有点反胃。
右臂一凉,他忍不住抓那个地方,长出鳞片花纹的地方。虽然心里知道现在什么都没有。张牧抿住嘴,不想表情有些微变化。
倒是没有出现停尸间的照片,不然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跳起来。可为什么呢?
贝娜娜清晰而无感情的声音如流水般持续:
(一)摔破的保温杯,遗留内容物经化验是咖啡,判断为死者生前最后吃的东西;
(二)死者身边的随身杯包,其中有1件白色t恤,1件黑色裤子,与死者身上同款,日用品如清洁海绵、纸巾、饼干、墨镜等若干,矿泉水1瓶,未开封;
(三)道士工作日志1本,做法工具4件;
(四)腕表一只。
“这个道士,和时代很接轨。“张牧轻声评价一句。
李雨奚听到,没忍住,笑了一声。贝娜娜瞪了他一眼。
李雨奚心想,你怎么不去瞪张牧,但是怒也不敢怒,言也不敢言。
贝娜娜:“对叶青龙家的搜查正在进行,目前没有什么发现。他家到雪草山的路,以及雪草山小路到北边的大路进行了搜查。因为进山只有这一条路,步行和车辆进出同一条路。对沿途住户和行人进行了询问。一些荒地和小路也纳入调查的范围。搜查报告如下。”
“接着是目击者。报告在这里,目击者,一共五位,”贝娜娜说着,将目击者、彼此关系、证物等资料一一贴到白板上。画了个几个大大的箭头,“请大家确认。直接死因,不知道。我们还没收到尸检报告。”
方知鹏:“还没有吗?”
“是的。”
李雨奚提醒:“队长,我们还没有收到尸检报告。”
张牧一言不发,摸着桌子的边上光滑的金属钉,眼神在贝娜娜和白板和窗帘之间犹疑。
“队长!张、牧、队、长!“
贝娜娜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提神醒脑,张牧先被声音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交的是自己,”呃,你说没有收到尸检报告啊。”
伴随一脸“为什么问我”的茫然。
“对,所以进一步的分析很难,首先必须有尸检报告。现在报告似乎在封存状态,我们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