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着头,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声音微弱得像是被碾碎的沙砾,透着浓浓的茫然与祈求。
“是不是……”
那双曾经凶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绝望:
“是不是只要我把它生下来……你就放我走?”
男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他倾身向前,伸出那只苍白冰冷的手,极其温柔地将张禄贴在额前的湿发往上拨开。
“好啊。”
男人答应得极其干脆,声音轻缓地如同春风拂面。
张禄猛地抬头,瞳孔瞬间紧缩缩,僵滞的呼吸顿时乱了节奏,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男人微凉的指腹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轻轻的摩挲着他的粗糙的下颌。
“等你把它生下来,你走。”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笑意像淬了冰的利刃,直戳张禄心口,“我带它,去见它的……叔叔。”
他形状好看的双眼微微眯起,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虽然说,它妈妈不要它了,但是它还有……叔叔?或者该叫舅舅?哪一种称呼更合适呢?”
张禄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男人贴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冷香,将他彻底封死在绝望的棺木里:“你尽管走,我绝不拦你。”
绝望死死攥住张禄的心脏,连最后一丝侥幸都被碾得粉碎。
他攥成的双拳微微发抖。
但他清楚,自己没有反击的能力,甚至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选择的余地。
男人直起身,转身走向一旁的衣柜,取出一套深灰色休闲套装,他拿着衣服走回床边,淡淡开口:“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衣服摆到了面前,即便张禄什么都不懂,也看得出来那面料极其上乘。
他不由地抬头,哑着声问:“你还想做什么?”
“带你到外面去散步。”男人说得理所当然,“你要晒晒太阳。”
张禄抓过那套衣服,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
他不想跟着这个男人出去,更不想被当成物件一样牵出去“散心”。
可他刚张了张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瞬间又把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他咬着牙,攥紧衣服起身,哑着嗓子闷声道:“我去浴室换。”
男人却轻轻摇了摇头,倚在床边,语气平淡中带着强势:“就在这里换。”
见他站着不动,眉峰紧蹙满脸犹豫,男人又轻描淡写添了一句:“怎么,要我帮你?”
张禄不敢再耽搁,咬着牙硬着头皮,伸手去解身上宽松的睡衣。
他强忍着难堪猛地背过身去,脊背绷得笔直僵硬,可即便如此,依旧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每一寸被注视的皮肤都发烫发紧,屈辱与难堪,犹如一张紧致的网,密密麻麻的缚着他。
“你需要一点脂肪。”男人倏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