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碎”两个字,让张禄的瞳孔骤然一缩,手掌不受控地紧握成拳。
靳渊何等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他朝门外唤了一声,门外的佣人立刻端着一个银色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支针管、一小瓶透明药剂,还有消毒棉片。
张禄盯着那泛着冷光的托盘,不觉屏住了呼吸。
“别怕。”靳渊轻柔地笑了笑,拿起托盘上的药剂,熟练地用针管抽取药液,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只是临时加量,不是要一直这样。”
张禄一言不发地别过脸。
他不想让靳渊看出他心中的恐惧与挣扎。
这真的是临时吗?
当一切结束时,他还是他吗?
还是那个无所畏惧的、敢打敢拼的男人吗?
针管里的药液缓缓推至顶端,排出细小的气泡。
靳渊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张禄的耳畔,温柔地仿佛是蛊惑:“别怕,不会让你变女人的。”
张禄的喉结动了动,不禁回头极快地瞥了他一眼。
上臂有点痒,是靳渊将消毒棉片擦了上去,他的动作依然轻柔,神情专注。
下一秒,冰凉的针头刺破皮肤,药液缓缓推入血管,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张禄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额头上的冷汗还未干,又有新的冷汗沁出,顺着下颌滑落。
屈辱堵在胸口。
他的身体,他的意志,从头到尾,都由不得他作主。
靳渊拔下针头,用棉片轻轻按住针孔,指尖轻轻按揉着:“忍忍。等药效起来,你不会那么难受,也能保住小小了。”
张禄闭上眼睛,没有搭理他。
他以为靳渊喂完药就会走,可等了又等,身侧的床沿依旧沉着,那人半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小腹坠胀感里,又添了几分尿意,越憋越急,从内到外灼烧着。
张禄忍了又忍,终究是主动冲靳渊开口:“你怎么还不滚?”
靳渊靠在床头,语气平淡:“怕你不舒服,药效上来前,我在这里照顾你。”
张禄狠狠地瞪着他,伸手要推,身体却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扯出了一阵的疼痛,让他瞬间皱起了眉。
“别闹。”靳渊轻抚着他的肩头,“乖一点。”
张禄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经他这么一折腾,膀胱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他再难忍耐,不管靳渊,撑着床头咬牙坐起身,猛地掀被下床,却不想动作太急,腹腔的坠痛瞬间袭来,右腿又一阵发麻,身子一歪,险些直直摔下去。
手腕瞬间被抓住,力道不大,却稳稳地拽住了他。
随即是靳渊的低声:“急什么?”
“放开!”张禄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老子要去厕所!”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身体居然悬空。
愕然到不知所措中,张禄发现,自己竟然被靳渊整个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