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轻轻地,勾住了张禄的指尖。
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张禄浑身一颤,呼吸彻底乱了。
他僵在那里,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这点脆弱的联结。
可那小小的手指却固执地勾着,不肯松开,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张禄猛地别过脸,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可越是擦,越止不住。
他低下头,看着那截被小小勾住的手指,看着那团脆弱却顽强的小生命,喉咙里哽得发疼。
"小小……"
他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个梦。
保温箱里,小小似乎听到了,又似乎只是本能地蜷了蜷手指,勾得更紧了些。
张禄就这么僵着,任由她勾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淌。
良久,他才极轻地、极小心地,用指腹蹭了蹭那软嫩的手心。
小小动了动,没松开。
张禄终于忍不住,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靳渊站在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眼中愈发地黑沉,深不见底。
良久,张禄才极轻地抽回手,动作小心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保温箱的操作孔重新合上,小小被重新隔绝在那层温暖的保护罩里。
"回去吧。"靳渊低声说。
张禄没反对,任由他推着轮椅离开恒温室。
走廊的灯光依旧昏暗,仪器的嗡鸣渐渐远去。
张禄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失焦,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柔软温热的触感,像烙印一样烫着。
回到病房,靳渊帮他转移回床上,动作熟练而克制。
"想吃点什么?"他问,"现在可以稍稍放开饮食了。"
张禄没应。
他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那些来袭击的人,全干掉了吗?"
靳渊整理被角的手顿了顿。
"还有那个内鬼……找到了没有?主使的人呢?"张禄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靳渊眉头微蹙,没立刻回答。
"你告诉我,"张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才能准备。"
他顿了顿,手不由地紧握起来。
靳渊动作一顿,直起身,目光沉了下来。
“这些真不是你该关心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好好地养伤就行。”
张禄冷笑一声,眼底那点刚因小小而融化的温度瞬间冻住。
“不是我该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