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病房里,他是当着母亲的面,一股脑把“伴侣”“家人”都扣在了靳渊头上。
可扪心自问,他心里难道就不是这么想的吗?
不只是因为小小,不只是因为身不由己,而是真的……从心底认了这个人?
“不说。说一次就够了。没听清怪谁?”张禄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么近都听不清,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了?”
靳渊盯着他,几秒后,唇角勾出点浅淡的笑:“行,你不说,我说——你,张禄,是我的老婆。”
“喂——”张禄刚要抗议,剩下的话音,又悉数被吞没在了唇齿间。
第62章你挑起的,后果自负
之后好些天,那女人——他的生母,身影总时不时撞进张禄脑子里,可他始终下不了决心再踏一次医院的门。
恰好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靳渊都很忙。
张禄除了去见小小的时候会和他联系一下,几乎连话都没怎么和人说得上。
后面张一文来找过张禄两次。
他心里没张禄那道跨不过去的坎,反倒隔三差五就往医院跑,去看望母亲。
关于两人父亲的消息,也是张一文从她口中听来的。
当年那两人抛下两个孩子跑路后,东躲西藏了好几年,到底没躲过道上的追债。
两人被强行拆散后,父亲就被人偷运出了海,从此再没半点消息。
生母辗转漂泊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到这座城市,却仍旧困在暴力与穷困的深渊里。
听完这些,张禄没作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想。
“活该”两个字,辗转在舌尖,也始终吐不出来。
张一文的话语里,有掩不住的同情,但是他从不劝张禄去看望。
这份体贴叫张禄心里又感激又有点窝火——弟弟但凡开口递个台阶,他不就顺坡下了么。
倒是最近的体能恢复进展不错,张禄自己挺满意。
陈教练说他底子好、反应快,要是早年就练搏击,上限会高得多,不过现在起步也不算晚。
张禄听得眉梢都扬起来,顺势就打听起靳渊的水平,心里那点想赢过对方的念头,从来就没熄过。
陈教练食人俸禄,自然不便多说。张禄没为难人家,只说就照着能打过靳渊的标准练。
好不容易等靳渊挤出半天空闲,两人一起去医疗中心看小小。
回来的路上,张禄对靳渊说了自己进步的事,神采飞扬:“对了靳渊,你可以给我安排工作。”
靳渊的目光从膝头上的平板收了回来,落到张禄脸上:“什么工作?”
“当你的保镖!”张禄嘿嘿一笑,“我肯定能胜任。”
“……不需要。”靳渊的唇角动了动。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够格?”张禄见靳渊一口回绝,有些着急了。
“因为安保总管不敢给我夫人排班。”靳渊的回答简单明快,视线又回到了平板的图表上。
张禄怔了一怔才明白过来,耳朵立刻红了起来,但他不甘心这事就这么算了,继续争取:“那你总得让我做点什么啊?就成天闷在家里?”
他咕哝着,“你不肯安排,我就回冷链市场搬货去。”
“……你要是缺钱……”
“不缺。”张禄闷闷地,“门都不出哪来的地方花钱?我想干活!”
说话间,他的目光也不由地瞟到了靳渊的平板上,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柱状图、饼图,还有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眼晕。
“你那些事,我都帮不了你。小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块,靳渊,我说真的,我觉得我给你当保镖,最合适了。”
靳渊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你真看不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