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像一把冰锥。
狠狠扎进张禄痛苦与羞耻交汇的软肋。
他猛地绷紧了身体,点滴管里的药液都因为他这一下剧烈的颤抖晃了晃。
脸色瞬间从苍白涨成一片难堪的红,又猛地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死灰。
滔天的羞耻,让他一瞬间胃中再次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他的性别、年龄、身份,乃至半辈子熬出来的阅历,都不该和“怀孕”这两个字扯上半点关系。
但那竟是事实。
噩梦般的事实。
年轻男人的孩子,不,准确地说,是这个男人用那枚阴毒药剂,强行按在他张禄身体里的孩子,就在他腹中,静静作祟。
愤怒紧跟着烧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烫。
他想破口大骂,想挥拳砸上去,想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从这张床上滚下去逃得远远的。
可他连抬抬手都做不到。
“你……混蛋……”
张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粗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恶心。
他偏过头,不去看那张令人窒息的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那是……那是你们造的孽……跟我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
年轻男人的唇间再度浮起一丝微笑。
残忍,危险,不带半分温度。
“没关系?”
声音很轻,指尖却在张禄的脖颈游弋。
冰凉的触感,让张禄浑身发僵,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
话语犹如利刃,直捅着张禄的心窝。
“孩子,还有你,从现在起,归我管。”
年轻男人收回手指,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擦拭一件刚用过的昂贵瓷器。他甚至没看张禄一眼,只是偏头,对房间角落的阴影轻声吩咐:
“把药拿来。”
很快,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无声出现,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杯温水,和几粒白色的药片。
他接过,坐到床沿,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张禄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输液管和虚弱的身体死死钉在原地。
“张开嘴。”他声音平淡,像在喂一条狗。
张禄死死抿着唇,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烧着恨意。
男人不恼,甚至带了点宠溺般的叹息。他伸手,拇指与食指精准捏住张禄的下颌,力道不大,却让张禄疼得眼角发酸。
下一秒,他强行把张禄的嘴掰开,药片带着微苦的味道直接塞进去,然后把水杯抵上唇。
“咽下去。”他低声命令,语调温柔得发指,“乖一点,对孩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