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霓裳（第1页）

祝品川握着扇子隔在两人之间，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陆栖云靠近自己。他被陆栖云看得心里发毛，但嘴还硬着：“说就说！老子说那姓楚的是江湖骗子，怎么着？你还能把老子怎么着？”

咔嚓

没有人看清陆栖云是怎么动的，只听一声脆响，祝品川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雅间。

他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着，毫无生气可言。

“你、你……啊啊啊杀人啦！”祝品川疼的吐不出半句话来，只能抱着胳膊、缩在角落里嗷嗷叫。

“祝公子。”陆栖云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你涉嫌妨碍公务、辱骂朝廷命官，现暂时羁押。等令尊来领人时，再议处置。”

他转向边鸣：“带下去。”

边鸣忍着笑，一把架起祝品川往外走。祝品川杀猪般嚎叫：“放开老子！老子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韩太守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嚎叫声渐渐远去。

楚彧白看着陆栖云，眼中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笑意。

“陆兄，你这……”

陆栖云重新坐下，面色不该，“你不是什么江湖骗子。”

楚彧白愣了愣，笑道，“那陆兄觉得什么人才是江湖骗子？”

陆栖云没答话，而是让旁边的手下传下一个人进来。

·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张元毅。

他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人很瘦，颧骨微凸，但眉眼清朗，透着一股书卷气。进门时他微微低着头，举止间却有种说不出的……端方。

不是寒门子弟那种唯唯诺诺的端方，而是……

陆栖云忽然想起一个人——他的老师，翰林院编修邱彦君。那位邱大人也是这般，明明只是六品小官，但往那里一坐，就有种清贵之气。

“张公子，请坐。”

张元毅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安静地等他们问话。

“案发前，你在何处？”

“在后院墙根下。”张元毅答得不卑不亢，“那处僻静，小人常在那里读书。”

“可曾去过后台？”

“不曾。”

“可曾见过琥珀？”

张元毅沉默了一瞬，才道：“见过。”

“何时？何处？”

“她登台前约两刻钟，在……在后院。”他的声音有些低，“她出来透气，恰好撞见小人在读书，便说了几句话。”

陆栖云目光微动：“说什么？”

张元毅抬起头，直视着他：“大人，小人若说实话，您会信吗？”

“那要看是什么实话。”

张元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小人与琥珀姑娘，两情相悦。”

楚彧白挑眉：“哦？”

“小人认识她三年了。那时她刚来醉仙楼，还是个端茶送水的丫头。小人常来后院读书，她也常来透气，一来二去就熟了。”张元毅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有暗流涌动，“她爱听小人讲书里的事，小人爱听她哼的小曲。三年下来，我们……”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我们约好了，等小人攒够银子，就赎她出来，娶她为妻。”

雅间里静了片刻。

陆栖云问：“你可知道，案发前谁接触过她？”

张元毅点头：“小人知道。她在后院时，姜铎来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