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上司的命令就是圣旨,众人立刻提剑冲了出去。
边鸣本来也准备去追,但被陆栖云叫住,停在了门口。
陆栖云架着楚彧白慢慢站起来,招呼边鸣过来:“楚公子伤得有一点重,你和我先把他送回府里。”
边鸣不疑有他,立刻上架住楚彧白另外一只胳膊,和陆栖云一起扶着他往外走。
“头儿,楚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姜铎趁我们没注意,拿刀捅了楚彧白,然后翻窗逃了。”
边鸣听罢并未言语,而是慢慢地放下了楚彧白的胳膊,正色道:“头儿,属下虽不如您和楚公子聪明,但也清楚,以您二位的能力,这姜铎绝不可能伤到楚公子一根毫毛,更莫谈翻窗逃跑了。”
他的眼睛很亮,直勾勾地盯着陆栖云。
陆栖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忘了乔氓是怎么死的吗?”
边鸣闻言一愣,下意识答道:“是中毒……”不对,他猛然反应过来,乔氓是在狱中毒发身亡,是在他们管辖的牢狱中,乔氓不可能自杀,那杀他的人……想到着,边鸣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是我放的姜铎,但已与他说好,他绝不会离开云城,必要之时,我会让他回来。”
“可头儿,这……”第一次见这种操作的边鸣感到大为震撼,他想反驳这种不合规定的行为,但却无从说起。
陆栖云没有再开口,只是继续架着楚彧白往前走。边鸣愣了一下,终是走过去默默扶着楚彧白下楼。
下了楼,三人迎面遇上了韩谦。
刚刚一大批捕快冲下来下了他一跳,刚缓过来,一见自己偶像下来,立刻两眼放光地迎了上去,笑容却在见到楚彧白伤口时僵在了脸上。
“楚、楚先生,您怎么了?!谁伤的?!”
陆栖云把快要扑到楚彧白身上的韩谦拉开,公办公事道:“本官要带楚先生去疗伤,这里的事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还请韩公子自行离开。”
韩谦并没有听陆栖云的话离开,反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头,眉头紧锁,眼睛死死地盯着楚彧白的伤口。
出了醉仙楼的大门,陆栖云扶着楚彧白上了一辆马车,韩谦还想跟着,却被边鸣拦下:“韩公子,楚公子的伤并无大碍,不必劳烦您跟着了。这时辰也不早了,您请回吧,莫让城主大人担心。”
可韩谦就是不愿走,伸长脖子担忧地看着坐在马车里虚弱的楚彧白。
“韩公子。”陆栖云冷冰冰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您若再不走,本官大可以以妨碍官府办事的名义将您拿下。”
被陆栖云警告的韩谦只好后退一步,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马车不大,只能坐下两人,边鸣在车外小跑跟着。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在青石板路上,车轮碾过坑洼,车厢跟着一颠。
车内,楚彧白虚弱地靠着车厢壁,他半闭着眼,呼吸故意放得又轻又慢,活像只剩一口气。
陆栖云却坐得笔直,霜止剑横在膝上,面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再不见刚刚的急切。
“咳……”楚彧白轻轻咳了一声,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阿云……”
陆栖云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