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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城灯火半城江（第1页）
三日后——
天心阁那封信她没回，自然也是不可能去的
只不过次日晚间她便又收到了第二封信，还是牛皮纸信封火漆封口，生硬刻板的字
“傅小姐不来，是嫌价码不够？价随您开”
她没再犹豫，把信扔进炭炉烧了，火舌一卷，纸页蜷曲发黑，那枚火漆印章在火焰里鼓了个泡，化作一缕青烟升上去了
当晚齐铁嘴又来了一趟，进门先看了看炭炉里那一堆灰烬，然后扭头冲她咧嘴笑了，比了个大拇指
“烧得好！”
傅令葭白他一眼
“你倒是挺得意”
“那当然”
齐铁嘴靠在藤椅上二郎腿一翘
“你要是真去了，我这三天担心就白费了”
“你担心我？”
“我担心我的底片”
齐铁嘴面不改色
“回头你被人抓走了，我那卷全家福找谁拿去”
“你那卷全家福糊成那样，谁稀罕”
齐铁嘴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
“你跟我说实话”
“那张底片是你自己拍的，对吧？”
齐铁嘴嘴角的笑僵了一下
“你怎么——”
“野路子照相馆的人可拍不成那么差，只有你自己拿相机拍的，又不会调，才拍成那样“
“……”
“行，不愧是傅小姐”
齐铁嘴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我那底片是之前帮人拍着玩的，本来想扔了的，后来一想，扔了也是扔了，不如拿来给你看看，说不准拍的还不差您老还能夸夸我呢，兴许……收我当个徒弟之类的？”
傅令葭扯了扯嘴角
“收你当徒弟？”
傅令葭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徒弟，祖上冒不冒青烟不说，祠堂倒是可以一把点了”
齐铁嘴被她噎得张了张嘴
“我怎么了？我这人——”
傅令葭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不过说真的，你这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南门口到永庆巷，隔着好几条街呢，你算卦摊子不摆了？”
齐铁嘴本来已经在门边了，听了这话又回过头来，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她
“谁说我三天两头往你这儿跑了？”
齐铁嘴忽然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