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回来的顾家长子?”
张启山坐在车内,目光透过半开的车窗,神色兴味
“可不是么”
齐铁嘴鼻腔发出声闷响,引得张启山偏头看他一眼
“你跟顾家这位,有交集?"
“没有,我跟他能有什么交集?人家可是留洋回来的文保专家,我只是个八角亭摆摊算命的,八竿子打不着呢”
他说得轻巧,那四眼儿却直钉在二人身上出不来
张启山垂眼,街对面的三个人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走吧,不是要去看那批水货么”
“也好。。。。。”
张启山故意轻顿
“降降你的火气”
齐铁嘴闻言眉毛又竖起来
“佛爷!你这可不厚道——”
“那日的帐我还没和你算呢,就这么紧巴巴开始戏弄上我了”
他拢了拢袖子,往角落缩
“我要是心眼小一点,今儿就该罢摊不干了!”
张启山也不恼,面上反倒扬着几分似笑非笑
“好了”
“晚点带你去玉楼东”
齐铁嘴按捺下心里的雀跃,努力维持仅剩的硬气
“我可没那么好糊弄,一顿饭就想把地宫的事儿揭过去?没门儿”
他咽了咽口水,竖起两根手指
“起码得两顿!”
张启山没有反应,算是默认,可驾驶座的张日山却是硬生生将一声笑压成了咳嗽,得了张启山一记眼刀后迅速噤了声
齐铁嘴无辜,这可不怪他贪,玉楼东是长沙城数一数二的老馆子,一桌席面顶得上寻常人家半个月的嚼用
他平日里路过门口也只隔着玻璃看两眼里头雕花的隔扇
今天好不容易抓了张启山的错处,怎么能不多讹他两顿?
他美滋滋重新靠回座椅里,也不再计较
只不过当黑车驶离城南时,齐铁嘴便硬是没再往那不痛快的地方看了
他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只得告诉自己,自己的好心情可是要待会儿留着上玉楼东吃“发丝牛百叶”的
黑色轿车在下一个路口拐了个弯,驶入一条更窄的巷子
对向,傅令葭心里涌起一瞬间的异样
她下意识与顾维桢错开目光,本能地往身后看去
喧闹的街市,往来也依旧是些寻常的市井百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苍苍?”
“怎么了?在看什么?”
顾维桢喊她
傅令葭把目光收回来,含糊地应了一声